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求生遊戲:這個天賦是不是不太對我的書架 ↗

三十六

紫蘿茯鷥 · 求生遊戲:這個天賦是不是不太對 · 本章第 2 / 2 頁

外面是一條窄樓梯,向下通向一片昏昏沈沈的街。

青灰色的霧貼著屋檐緩緩流動,遠處有紙燈籠一樣的光一晃一晃。

街兩邊的鋪面排得很密,有的門板虛掩,有的乾脆大敞著,她看見有人在街角支攤,身形離地有個一段距離,下半身是虛的。

周圍有很多東西在暗處呼吸,她雖然沒有通靈的天賦,但是鬼和屍體的關係某種意義上來說很親切。

她能感覺到它們在直勾勾的向她看去。

【酆都市集,歡迎光臨。】

司霧暫時沒有確定自己要開甚麼,做生意要先看看同行是天經地義的道理,君不見瑞幸和雪王也是一對苦命鴛鴦嗎?

獵血刺出現在手裡,她晃了晃,把匕首插進了自己的心口,血條瞬間消失。

獵血刺:?

您這是怎麼了。

司霧把刀鞘換成傘。

雖然說現在不僅臉色蒼白,胸前插刀,身體飄浮,隨著心念而動的衣物下擺變成了淡灰色的長裙破布,把腳蓋住的同時在後面拖出了一道痕跡,但是還撐著把精緻的西式小洋傘,衣物閃爍變成了淡灰色的破爛精緻小裙子,纖細過頭的人體在演鬼這方面成功極了。

酒娘抬頭一看就看到把黑紅相間的傘,目光從那柄黑紅相間的傘骨掠過,落在司霧胸前沒入半截的刃柄上。

日色昏昏、光線暗淡,黑髮白膚、身形削瘦的小姑娘看著自己。

也不幹甚麼,就擱她這兒站著也不好,酒娘打算問問這妹妹是怎麼了。

瞧著年紀稚嫩,卻帶著這麼重的凶煞戾氣,莫不是新從下面渡口飄上來的厲鬼?

這個妹妹身上的怨氣與業障厚的可以當被子蓋了,她隨手輓了下自己的發髻,紅色的人骨穩穩插在發尖。

出於同為厲鬼的友善,她準備找找有沒有甚麼東西可以接濟一下這妹妹的。

小姑娘家家的,可不能沾上酒了。

青灰色的霧氣在長條青石板間流淌,酒娘將一包用粗麻紙裹著的乾枯茶餅往前推了半寸,玉指上艷艷丹蔻襯得那茶餅都精緻了些。

司霧原本在想怎麼和原住民搭話,結果就get到了原住民贈送的茶葉。

「妹妹是有甚麼怨苦呢,在這兒停留。」

她的聲音婉轉悠揚,哪怕臉上有著密密麻麻的燒傷也能看出她生前是個極美的女子,身後的酒罈整整齊齊碼在木架上,封泥未啓卻散髮著混雜了陳年酒曲與松柏枝燃燒後的焦氣。

「這兒的規矩多如牛毛,擺攤開張得有司市錄的印信。」

一陣陰風卷著幾片紙錢從街心打轉掠過,一名挑著擔子的遊魂停下腳步,擔子里盛滿了灰白色的骨瓷粗碗,碗沿碰撞發出清脆的響動,遊魂脖子扭轉,視線在傘下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壓低竹笠,挑著擔子悄無聲息地滑入霧氣深處。

酒肆旁側的泥爐里,黑紅色的炭塊幽幽亮著微光,陶罐里的湯水泛起細小的氣泡,酒娘將一柄銅火鉗架在爐口,語氣平緩下來,「拿著這包槐落茶去把門前石階擦拭乾淨,驅了雜氣,好歹算是有個落腳的門頭。」

酒娘又笑道:「若是缺了甚麼器皿物件,拿你身上的死物去司市堂換些陰通寶便是。」

司霧點頭應聲,「謝過店家了。」

控制著雙腳離地,沈浸式當阿飄的司霧仔細記下周圍的商鋪。

紙錢,紙扎,假香,花圈……都是很符合刻板記憶中的陰間店鋪。

玩家就交易這些東西嗎?

【嘿朋友,道具很難得的好不好。】

【再說了這裡可是靈異副本的大上級,這兒的東西包物有所值的。】

黑紅相間的傘面傾斜著遮住半邊天幕,酆都可能只有陰天吧,司霧借著浮空的姿態向前飄出數丈,裙擺邊緣細碎的布條貼著青石板掠過。

街旁扎紙鋪的門檻上坐著個紙扎的童男,慘紅的腮紅塗抹得極圓,兩顆用濃墨點出的眼珠隨著司霧移動的方向緩緩轉動,發出乾燥葦草相互擠壓的細碎脆響。

正對面的鋪子掛著一面褪色的白幡,上頭用朱砂歪歪扭扭寫著「引魂居」,攤案上齊整地擺著幾根發黑的線香,香頭無火自燃,升騰起幾縷青白色的霧氣,直直朝路過的司霧傘沿飄來,落進傘底便散成一股桂皮混著松脂的淡淡氣味。

【看到那些線香沒?那可是能讓怨魂平息暴躁情緒的高級熏香呢。】

說說品級。

【綠,但是一次性用品。】

這麼奢侈,綠色道具隨便點。

【消耗型道具可能也沒有那麼少見吧,再說了人家有手藝。】

整條長街的盡頭聳立著一座巍峨的黑石門樓,兩盞丈許高的白骨燈籠懸在檐角,泛著幽綠的光暈,門樓下方立著一塊巨大的烏木告示牌,上面密密麻麻貼滿了泛黃的皮紙公文,幾名穿著寬大灰袍的身影正圍在牌下低聲商討,袖袍底下偶爾露出青黑色的爪尖。

一名頭上頂著殘破鬥笠的差役提著鐵鍊自長街另一頭行來,鐵環拖在地面發出刺耳的刮擦聲,路過司霧身側時腳步微頓,空洞的眼眶在司霧胸前的刃柄處停留片刻,隨即收緊鐵鍊,自顧自朝著前方的司市堂走去。

司霧順著長街轉過拐角,回到了分給自己的破屋前。

門扉上的銅環生滿了厚重的綠鏽,伸手輕推,木軸發出沈悶的呻吟,一股混雜著舊紙張與塵土的氣息撲面而來,底層的堂屋空空蕩蕩,完美符合弱智小遊戲初始進度的家徒四壁。

求生遊戲:這個天賦是不是不太對 · 三十六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