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這麼陰,目前沒有看出來怎麼解決。
硬拼是不可能的,那東西到現在都沒正眼「看」她,三對白眼珠子各自掃著整個車間的不同方向。
但它的弱點很明顯,它的活動範圍被那根輸漆管拉扯著。
司霧準備摸到高處打貨架墜落傷害。
但是這個計劃要先把磁場效應摘了,不然魅力值和詞條是可以送她早死早超生了。
摘下來的一瞬間,它的眼睛就發射了一道看上去就非常恐怖的液體,要不是她蝸居的位置有東西擋著,現在八成寄了。
看得出來,這東西的索敵機制比她想象中還要超前。它已經發現她了。
大意了,不過護腕摘下來之後,它的鎖定方式明顯受到了乾擾。
生鏽的鐵板在酸液的擊打下發出刺耳的嘶鳴聲。
司霧俯身衝向一根水泥立柱後方,綠色的粘稠液體擦著她的鞋面飛過,在粗糙的地面上瞬間蝕出一個個冒著黃煙的坑洞。
刺鼻的硫磺味混雜著橡膠燒焦的惡臭迅速瀰漫開來,校服的乾淨詞條兢兢業業的過濾靠近司霧的強烈刺激酸性粉塵。
失去護腕那股無形的牽引,掛在管道上的未知者開始劇烈地晃動畸形的顱骨。
三對慘白的眼球在眼眶里毫無規律地瘋狂旋轉,無法再次鎖定目標後,它的喉腔開始無序地朝四周噴射綠色的黏液。
高處的鐵質通道被酸性極強的液體穿透,融化的鐵水裹著酸液滴落,砸在下方的廢棄機器上,發出密集的叮噹聲。
司霧借著水泥柱的遮擋,將視線投向車間頂部。
三十米高的起重機上,懸掛著一隻鏽跡斑斑的巨大配重鐵箱,粗壯的吊裝鋼索剛好從那只未知者的頭頂正上方穿過,只要破壞固定鋼索的閉鎖齒輪,上噸重的鐵箱就會垂直砸落。
要到達控制平台,唯一的通路是立柱側面的露天鋼梯,不過那條鋼梯正處於未知者盲射的火力網內。
司霧緊了緊右手握著的獵血刺,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呼吸被刻意放得極其平緩,胸口起伏的頻率降到了最低。
面對這種普通橙級的未知者,遊蕩者免傷屬性無法發揮作用,一旦被這種烈度的酸液正面擊中,校服的護盾會在瞬間被融穿,她的血量也會立刻去世。
未知者那沒有下巴的喉腔再次膨脹,灰綠色的皮膚表面暴起一條條黑色的管道,顯然是在醖釀下一次大範圍的噴射。
在綠液朝著相反方向席捲而出的瞬間,司霧身形極快地掠過滿是積灰的地面,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動作呈現出一種輕盈的爆發力。
二十米的距離被她用不到三秒的時間跨越,手掌穩穩地扣上了冰冷的鋼梯圓管,粗糙的鐵鏽摩擦著掌心。
她開始向上攀爬,雙腿的肌肉群穩定地輸出力量,每一次拉升都顯得異常利落。
到達控制平台時,機械的操作台已經完全報廢,裸露的電線基本稀爛,但側面的手動應急釋放閥依然卡在齒輪箱上,上面覆滿了暗紅色的鐵鏽和油泥。
司霧跨步上前,雙手合攏握住鏽死的拉桿,雙腳死死抵住腳下的網格鐵板。
她咬緊牙關,全身的力量往雙臂匯聚,猛地向後一拽。
金屬擠壓的尖銳摩擦聲在空曠的車間里炸響,聲音極其刺耳。
掛在半空中的未知者瞬間轉動顱骨,三對白眼同時鎖定了上方的平台。
它的喉腔開始劇烈蠕動,一大團深綠色的腐蝕性液體迅速在它喉部凝聚,目標直指她立足的手動控制台。
司霧反手將獵血刺冰冷的刀身死死卡入齒輪箱的縫隙中,將其作為槓桿的支點,借助槓桿原理將全身的重量壓在拉桿上。
生鏽的齒輪發出一聲沈悶的崩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