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二號樓的單元門同樣大開，樓道比一號樓更黑，霉味也更衝，混著一股說不清的甜，像是哪戶人家的水果爛在了果盤里，爛到蒼蠅都不在裡面產蛆了。

她在門口停下，閉眼感應。

一樓兩戶，紅點密密麻麻，左邊那戶擠了五隻，右邊空著。

五隻，它們生前想必很熱鬧，但一大家子整整齊齊地留到了現在也是幫到她了。

司霧摸到門前，那扇門虛掩著，門縫里漏出的爛甜更濃了。

司霧摸出獵血刺握在手中，同時時時刻刻準備丟屍體，一近一遠，一個補刀，一個偷襲。

這是她拿到了匕首想出的新打法，門被她用腳尖輕輕一勾就開了。

五隻遊蕩者幾乎同時轉過頭來，五張潰爛的臉在昏暗裡齊刷刷衝她的方向咧開，喉嚨里滾出黏稠的呼嚕聲。

司霧手一揚，屍體裹著風砸進最密的那堆。

「咚。」

前排兩只被撞得東倒西歪，其中一隻腦袋直接凹了進去，當場癱軟，另外幾只被這一下砸得散了陣型，磕磕絆絆朝她湧過來。

司霧往後退了半步，退到門框邊上。

門框窄，一次只放得進一隻，剩下的只能在後面擠成一團，第一隻探頭進來的瞬間，司霧側身讓過它撲空的爪子，手腕一沈，獵血刺貼著它的後頸滑了進去。

【背刺·暴擊。】

刀尖進去得毫無阻滯，像捅進一塊放軟了的黃油，那只遊蕩者僵在原地，喉嚨里的呼嚕聲戛然而止，軟軟地滑了下去。

司霧的心跳漏了一拍。

太快了，也太安靜了，和她之前砸貨架那種驚天動地的響動完全是兩碼事，這一刀下去，連聲音都沒驚動到門外，乾淨得近乎優雅。

她低頭看了眼刀刃，那抹紅比拿到手時又艷了一分。

爵士豪寶！

剩下三隻還在門口擠著搶位置，誰也進不來，司霧就守在門框這個身位，來一隻，繞後一刀，來一隻，繞後一刀。

獵血刺進出五次，五具屍體在玄關裡迭成一小堆，小書包不等她開口，已經把屍體一具具往里卷。

【停屍房收納+5。】

【任務進度：清理「小區公寓」，當前進度：85/？。】

還是沒個頭。

司霧抹了把臉，轉身進屋去翻那例行公事的抽屜，翻到一半，系統忽然響了。

【叮。】

【檢測到玩家擊殺數達成隱藏閾值。】

【任務一附加條件揭曉：清理本區域遊蕩者至85只，且清空某一號樓的全部住戶。】

【任務一（必選）：探索並清理「小區公寓」。已完成。】

司霧手裡的抽屜「哐」一聲掉在地上。

搞了半天，那個藏起來的「？」就是85只加一棟樓，系統偏不告訴她，非要看她像頭驢一樣一層一層往上磨。

【任務獎勵結算：積分+300，隨機屬性+1，隨機物資包×1。】

【積分商店已解鎖。】

白光在她面前鋪開，一個物資包落進小書包，緊接著屬性面板輕輕一跳。

【隨機屬性判定中。】

【恭喜獲得：敏捷+1。】

司霧盯著那個「敏捷」愣了一下。

不是力量，她作為遠程投擲的射手，明明最吃力量。

系統慢悠悠地補刀。

【瞧，連骰子都覺得你更適合走位陰人，而不是硬碰硬。】

【天意難違呀。】

司霧彎腰把掉在地上的抽屜撿起來，塞回原處，動作里帶著一絲認命的疲憊。

天徹底暗下來了，走廊盡頭的窗戶只剩一點慘淡的灰白，安全屋那邊的損毀倒計時，怕是也沒剩多少了。

她該把今天攢下的東西點一點，也該看看那個剛解鎖的積分商店，到底能不能買到甚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