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3%神秘買家
林妧把股票那一頁關掉。
別人正在花一百塊搶今天的股票,她要去找那張只值六十塊、卻可能在未來某一天決定誰坐上牌桌的權利。
而對面的反應越來越快,林妧自己的模型里,一直留著一欄:Scenario D — Chongyuan Exposure / Unidentified Related Party.(情景D:崇遠潛在關聯 / 未識別關聯方)
從最開始的10%,到後來20%,再後來,30%。
但她沒有證據。
程景川的確提醒過她,她不能因為姑父說過,就停止一個正式項目,更不能把私人判斷寫進投資結論。
只是她越來越確定了一件事,華岳的對面不是一個單純想賺錢的投資人。
這個人對華岳有一種近乎異常的控制欲。
可他到底是誰?
崇遠的會開到很晚,人散了以後,程景川一個人留在書房。
桌上還放著剛才的會議材料,澄海的事情已經讓程家內部有了聲音。
有人認為他這兩年在外部資產上的動作太多,幾筆原本藏在體系之外的安排接連暴露在不同資本視野里;也有人更直接,華岳最近的異常交易,說明有人已經開始沿著舊結構往里摸。
「澄海還沒處理乾淨,現在又是華岳。」會議上,程家一位長輩把材料推到他面前。
「景川,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為甚麼最近總有人能找到這些位置?」
程景川沒解釋。他只是把那份材料拿了回來,華岳那7.8%,他已經攔住了。
對方沒有繼續加價,起初他以為對方退了,可她根本沒退。
每一步都繞開了他的正面防守。
程景川看了很久。
這種打法讓他莫名覺得熟悉。
不是齊硯洲,他和齊硯洲打過太多次交道。
齊硯洲喜歡把牌攤開一半,讓你知道他有錢、有籌碼,也知道他敢把桌子掀了。
可眼前這個人不一樣,她不跟他搶,她只是一次次繞過去,找他真正捨不得讓出去的東西。
程景川的手停在紙頁上。
那一瞬間,他竟然想起了林芳。
這個念頭讓他很不舒服。
他很快否掉了另一個幾乎同時冒出來的猜測。
元寶才進洲衡多久?
Atlas這種級別的項目,不可能交到她手裡。
齊硯洲再瘋,也不至於把這種項目給她。
程景川靠進椅背,給林妧發了一條消息:「最近工作忙嗎?」
林妧沒有回。
事實上,華岳連續幾個交易日放量震蕩,那家突然進入華岳的香港主體也進入了林妧的視線。
3%並不多,按市值算,不過幾個億,可它的位置很好。
林妧不準備買它,她想談的是另一件事。
股份繼續歸對方,經濟收益也可以繼續歸對方;但在未來華岳重組、董事席位和幾項關鍵事項上,她要這3%的票。
如果能談下來,她甚至不需要再碰那7.8%。
於是林妧讓團隊聯繫了對方,第一輪回復很客氣,他不賣。
林妧也只回了兩個字:不買。
奇怪的是,又過了幾天團隊告訴她:「對方願意見了。」
「條件?」
「沒有。對方只說,林總親自來香港,他親自談。」
幾天後,她把香港行程放進了日曆。
她要親自去談,坐在那3%後面的人,願不願意把自己手裡的票借給她。
如果對方願意,這3%仍然是他的。
但下一次華岳真正需要投票的時候,她要它站在Atlas這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