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目的不純
林妧被他堵得沒話說,轉頭看齊硯洲。
「叔叔。」
齊硯洲端起酒杯,十分公允:「我不參與。」
說完,卻還是給她添了酒,謝承驍看了一眼。
齊硯洲:「她想喝。」
謝承驍:「你挺慣她。」
齊硯洲笑了笑,沒接這句話,林妧默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她覺得這個話題最好不要展開。
酒過了半杯,話題反而漸漸正常起來,謝承驍問起洲衡最近在歐洲看的資產。
齊硯洲沒有說具體項目,只提了句:「今年信用端比股權有意思。」
「因為便宜?」
兔子終於把那一叉子意面卷好了,送進嘴裡,腮幫子微微鼓起來,一邊吃,一邊偷偷摸摸又去夠酒杯。
齊硯洲倒想看看,她今晚到底準備把自己喝到甚麼程度。
「因為有人等不起。」
謝承驍笑了一下:「你們做特殊機會的,最喜歡別人等不起。」
齊硯洲晃了晃杯里的酒。
「謝氏不喜歡?」
「喜歡。」謝承驍說,「但我更喜歡,別人還沒發現自己等不起的時候。」
等甚麼?真想要的東西,就該趁早拿到手。
齊硯洲終於抬眼看了他一下:「難怪遠鴻你敢出一百一十三。」
年輕有甚麼用?最後是誰的還不知道。
兩個人都知道對方在說甚麼。
林妧正在卷意面,聞言抬頭:「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吃飯的時候聊遠鴻?」
謝承驍:「為甚麼?」
「影響消化。」
齊硯洲:「一百一十三億影響你消化?」
林妧幽幽道:「主要是想到裡面還有我的活。」
謝承驍笑了。那時她嘴上一次沒跟他抱怨過投後辛苦,現在倒當著齊硯洲的面開始算賬了。
挺會告狀。
齊硯洲也笑了一聲。
林妧不知道兩個人都在想她,說完已經心安理得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
一頓飯吃到一半,林妧已經喝得比吃得多,她自己毫無察覺。
更毫無察覺的是,她從坐上餐桌開始,就一直頂著那張被謝承驍弄得亂七八糟的臉。
齊硯洲其實進門第一眼就看見了,只是一直沒說,他覺得挺可愛的。
兔子今天難得沒顧上漂亮,頂著半張花臉一本正經地喝酒,還時不時插一句他們的話,自己覺得自己鎮定得不得了。
謝承驍就更不可能提醒她,畢竟始作俑者就是他。
林妧又把空了的酒杯往前推。
齊硯洲終於按住瓶口:「夠了。」
「我才喝多少?」
「兩杯。」
「兩杯很多嗎?」
「平時不多。」齊硯洲看著她,似笑非笑:「今天不好說。」
「甚麼意思?」
謝承驍靠在椅背上,點了一支煙:「他說你目的不純。」
林妧直接趴桌子上了:「我喝個酒能有甚麼目的?」
齊硯洲:「我沒說。」
謝承驍:「我也沒說。」
兩個人今天第一次這麼有默契。
晚餐吃到後半程,話題已經從遠鴻繞到了歐洲市場,兩個男人索性都沒再碰餐具。
齊硯洲靠在椅背里抽煙,襯衫袖口不知道甚麼時候輓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他抽煙的時候很鬆弛,一隻手搭在桌沿,另一隻手夾著煙,說話不疾不徐,偶爾低頭彈一下煙灰。
謝承驍坐在另一邊,他今天本來就穿得隨意,黑色短款羊絨夾克早脫了,只剩裡面那件煙灰色針織衫,大概嫌室內熱,袖子也往上推了一截,年輕男人的線條,薄薄的肌肉貼著骨骼起伏。
聊到相投之處,兩個男人輕輕碰杯。
兩個人聊著聊著,隔著煙霧,還要時不時看她一眼。
齊硯洲看得比較明目張膽,謝承驍則往往是在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去,再若無其事地收回來。
林妧起初還能裝作沒發現,後來實在裝不下去了。
煙抽了不知道幾支,還一邊談幾十億的生意,一邊拿那種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看她。
到底甚麼時候結束?
她好熱啊。
林妧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