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她的月亮(程微H)
「你應當回應我,我的存在因你而有了重量。
若你終未與我回應,我便以漫長的思念,一遍遍確認自己仍在。」
林妧思念著程景川,卻從未期待思念能夠換來他的回應;但如果連思念都放棄,那她就不再是她。
她這半生幾乎繞不開程景川。
姑姑究竟是怎麼死的,她至今沒有答案。
可姑姑的死一定與他有關。
她真正不知道的,只是程景川究竟在其中扮演了甚麼角色——是推她走向死亡的人?導致她死亡的人?還是明知道危險存在,卻最終沒有救下她的人。
她想知道,卻不敢知道。
程景川始終保持著沈默。
姑姑死後,父母像是一夜之間失去了支撐,短短幾年相繼病逝。
理智告訴她,不能把所有悲劇都歸咎於一個人;可人的感情,從來不是一場講求因果的審判。
她所有無處安放的悲傷與沈重,最終還是落到了他的身上。
「姑父,元寶真的好想你。」
只要重新站到他面前,她一定會問出那個問題。
姑姑,到底是怎麼死的?
或者她可以對自己更殘忍一點。
姑姑是你殺的嗎?
她害怕。害怕得到那個答案之後,她將不再是她;她怕自己再也沒有辦法像今天這樣,繼續思念著他。
窗外懸掛一輪月亮,而程景川是她心裡的月亮。
可是天空那麼遼闊,她要去到哪裡才能夠著月亮。
「倘若你始終沈默,我便只能一遍又一遍走近你,在漫長的追尋里確認,我這半生為何會成為今天的我。」
可如果終究沒有回應呢?
林妧輕輕閉上眼。
*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見程景川時,不過十五歲。
那時的程景川總是很沈靜。
姑姑林芳站在他身邊,兩人比起親密的愛人,更像是默契十足的合作夥伴。
至少,她從未見過他們有過任何親暱的舉動。
至於自己是甚麼時候開始,對程景川多了一些別樣的感覺。
大概,就是那年夏天。
那次度假,程景川帶著林家一家去了他位於市郊南山的別墅。
別墅依山而建,巨大的無邊泳池與遠處的山林相接,陽光灑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金光,風吹過時,水波輕輕蕩漾,整個院子安靜得只能聽見蟬鳴和池水拍打池壁的聲音。
那一年,林妧正值豆蔻。
少女的身體逐漸抽條,烏黑的長髮散落,她穿著一身連體泳衣站在泳池邊,臉上的稚氣尚未褪盡,卻已經有了幾分亭亭玉立的模樣。
她自己並不知道,身後早有一道身影,靜靜注視了她許久。
赤著腳,她踩在池邊的石板上,並不下水,只把腿輕輕浸在水里。
水面微微晃動,一圈一圈漫過她細白的腳踝。
等她終於察覺有人靠近時,程景川已經站在池中,立在她身前。
「姑父?」林妧微微偏頭。
他一直看著她。
「姑父?」她又輕喚了一聲。
程景川笑了笑:「小元寶會游泳嗎?」
她搖頭。
他沈聲開口:「姑父教你?」
林妧其實還是有些怕水,卻還是點了點頭。
她慢慢滑進池中,水位剛好漫到鎖骨,她還是忍不住繃緊身體。
那份緊張,或許並不全因水,更因為眼前這個赤裸著上身的男人——那時的程景川二十八歲,正是一個男人最身強力壯、精力充沛的年紀。
肩背寬闊,線條利落,皮膚被陽光曬成淺淺的蜜色,水珠順著胸膛緩慢滑落。
她能清晰感覺到那種屬於男性的、隱隱壓迫卻又令人安心的氣場。
林妧有些害羞起來,小手不自覺攀上他的手腕,嗓音嬌軟:「姑父……怎麼游?」
她似有若無地將自己飽滿的胸口壓上他的手臂。
「趴到姑父手臂上來。」程景川已將兩條手臂平伸出去。
林妧耳根微紅,依言俯身,把整個身子都壓了上去。
借著水的浮力,她被穩穩托起,幾乎整個人平躺在他的小臂之上。
「還怕嗎?」他低頭看她。
少女的整個背面,在他眼前完全鋪展開來——細窄的肩胛微微聳起,脊線順著水光緩緩起伏,肌膚被浸潤得愈發柔潤細膩,連那挺翹圓潤的臀部也一覽無余,隨著水面輕輕晃動。
林妧覺得很安心,低聲應道:「還好。」
她能清晰感覺到胸前那道溫暖而堅實的力量。
程景川的手臂橫在身下,穩穩托著她,卻也不可避免地貼著她柔軟的胸口。
他開始緩緩向前移動,教她借著浮力漂浮。
水是涼的,輕輕漫過皮膚,帶來一陣舒適的清冽。
可每當他調整姿勢,手臂便會不經意地蹭過她胸前的乳尖。
林妧的呼吸微微一滯,小腹深處忽然湧起一股陌生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收緊身體。
程景川一直托著她到池子對面,才把她放下。
林妧慢慢蹲下,把整個人都浸進水里,只露出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