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十年怕井繩的是她
她下意識退了半步,與這個人拉開距離,很隨意的掃了他一眼。
嘁,她清醒的時候不來要,見她喝醉了倒是敢了。
膽小又自負。
她最討厭這種人。
她也不怕會得罪人,直白的上下掃射男人一眼,滿臉鄙夷:「沒興趣,而且我有男朋友」
「就你這樣的,你覺得我會看上你?」
很不客氣的話,男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底泛起幾分難堪和慍怒,只是礙於面子不好發作。
沒辦法只能扯著生硬的嗓子說:「我看你長得挺漂亮才來問你要聯繫方式的,怎麼這麼沒素質,看來也不怎麼樣嘛」
「切」嘴巴這麼說,眼睛卻還黏在明霏身上。
身後的季凜在這時出了聲:「既然這樣,那就離開,不要在這裡騷擾女生」
男人被驚的楞了下神,隨後半眯著眼看看明霏又看看季凜,見人高大挺拔,並不好惹得模樣,欲言又止,最後確實灰溜溜的離開了。
把欺軟怕硬表現得淋灕盡致。
煩人鬼走了明霏踉蹌著要離開,只是今天的身體格外不穩,剛提步腳就崴了一下,慌亂之際一隻有力的手臂及時攬住腰側穩穩將人托住,失重感驟然消散。
只能說好險,要不是季凜及時接住她,恐怕這會兒已經趴在地上了。
不過明霏還沒來得及慶幸就被人教育了。
男人眉頭微蹙,帶著她最討厭的管束:「女孩子還在酒吧喝這麼多酒,知不知道很危險?」
她的心情也一秒宕到谷底。
看著掐在胳膊上的手,明霏特別不客氣的想甩開,可季凜顯然用了力氣,沒甩掉。
有人的大小姐脾氣被酒精慫恿,也跟著上來了,她一邊瞪他一邊抽手:「你乾嘛,鬆手」
季凜直接無視她的不耐煩,沈著聲音回到:「松開,然後呢?讓你一個酒鬼摔到地上?」
「我就算摔地上又關你甚麼事?」
他就像在看一個在耍脾氣的小孩子,沒有把她的無理放在心上,這一拳像是打在棉花上。
視線定定落在她身上很久,季凜終於再次開口:「你的男朋友就這樣放任你一個女孩子在酒吧喝酒喝到站不穩?」
明霏笑了,真的,終於用正眼看向他。
面前的季凜身形挺拔筆直,肩寬腰窄,身著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鬢角整潔利落,發絲打理得一絲不苟,整個人乾淨克制,冷靜自持,分明和以前大不相同。
但他的話又暴露了,這麼多年,他好像並沒有變。
他變了她會失落,他沒變她又憤憤難忍,挖苦與不滿脫口而出:「這次你要以甚麼身份來管我?」
我男朋友確實不像你,他從來不會干涉我做任何事,我幹甚麼他都一百個支持」
「就像你不願做我男朋友,有的是人願意」
「你還以為……」
喝醉了的明霏一句接著一句,卻在下一秒意識到說錯了話,忙止住了話頭。
停下的瞬間她好像才明白,原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是她不是鐘沛沛。
原來她還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