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階段性HE、後文預警）

邱心妍回到公寓，將兩個行李箱直接放在廳里，顧不上收拾帶回來的行李。她脫下衣服，扔在沙發上，走進浴室。

熱水從花灑灑下，她閉上眼睛，讓溫熱的水流衝在臉上。水流順著臉頰滑落，混著淚水一起流過下巴、脖頸、胸口，最後匯入下水道。

晚些，她洗完澡吹乾頭髮，穿著淡粉色睡袍從浴室出來時，林鈞宥已經回來了，正靠在臥室的門邊，看著她。

他身上穿著深灰色高領毛衣和黑色長褲。過道的頂燈照在他臉上，英俊的臉上帶著溫柔與關切。

邱心妍快步走過去，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臉埋在他胸口。林鈞宥回抱她，一隻手臂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撫摸她的長髮。他低下頭，貼在她耳邊，聲音溫柔：

「媽媽同意了。」

邱心妍微微一顫，抱得更緊了些。

林鈞宥繼續說：「她要求我們在溫哥華定居，我幫她打理生意。還有，我們的關係保密，對外還是兄妹。」

邱心妍在他懷裡點了點頭。這是她預料中的最好結果，母親的同意讓她心裡放鬆了大半，只剩下對尼爾斯的愧疚。她沒有說話，把臉更深地埋進林鈞宥的胸膛里。

林鈞宥也沒有說話，更緊地抱著她，手掌在她背上輕輕安撫。

過了好一會，邱心妍還是哭了起來，哭聲壓抑、抽泣，肩膀在他懷裡顫抖。眼淚浸濕了他胸前的毛衣，暈開一片深色。

「我……」她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傷害了一個無辜的人……」

林鈞宥用更加溫柔的聲音說：「那不是你一個人的錯，是我們一起傷害了他。」

他輕吻她的耳鬢：「將來如果要付出任何代價，我們一起承擔。」

邱心妍仍然哭著，哭聲在安靜的公寓里回蕩。林鈞宥輕輕拍著她的背，吻她的耳鬢，任由她將所有愧疚的情緒哭出來。她需要哭泣，需要釋放，需要把那些壓在心底的負罪感都傾倒出來。

許久，哭聲停下來。林鈞宥松開懷抱，捧起她的臉。她眼睛紅腫，臉頰上滿是淚痕，鼻尖紅起來。他吻了吻她的額頭，鼻尖，然後牽起她的手：

「來。」

他帶她回到浴室。擰開水龍頭調到溫水，浸濕一條乾淨的毛巾擰乾，溫柔地幫她擦臉。從額頭開始，到眼睛，臉頰，下巴。

邱心妍閉上眼睛，溫熱的毛巾貼在皮膚上很舒服，被細心呵護的感覺讓她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

擦完臉，林鈞宥牽著她走到臥室的梳妝台前。他在梳妝凳坐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接著打開她的護膚品收納盒，從裡面拿出保濕水、面霜、眼霜。先倒了一些保濕水在掌心，雙手搓勻，輕輕拍在她臉上。

邱心妍看著他溫柔專注的樣子，心漸漸平靜下來。

護膚之後，林鈞宥將她抱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他俯下身，溫柔地笑了笑：「你先休息，我去洗澡。」

邱心妍依戀地點點頭，看著他走向門外的浴室。她沒有閉上眼睛休息，而是側躺著對著臥室門，等他。

她和尼爾斯分手了，母親也同意了，一切都塵埃落定。從此她不是誰的女朋友，而是林鈞宥的妻子。他們對外是兄妹，在家就是夫妻。

十幾分鐘後，林鈞宥洗完澡出來。他穿著與她同款的淺灰色純棉睡袍，腰帶松松系著，頭髮還有些濕。

看見邱心妍沒睡，他溫柔一笑，走到床邊，掀開被子，鑽進來。

邱心妍依偎進他的懷裡，抬起頭，看著他：「想要。」

林鈞宥寵溺一笑，吻了吻她的唇：「那就要。」

說完，他再次吻上她。

※

第二天，十二月十三日，週一。

八點四十分。林鈞宥開著白色豐田送她上班。車子停在事務所樓前的路邊，邱心妍解開安全帶，提起單肩包。下車前，她轉過頭看著林鈞宥。

他也看著她。兩人對視了兩秒，都想親吻對方，但都忍住了。對外他們還是兄妹，必須克制。

最終，邱心妍只是微微一笑：「晚上見。」

林鈞宥也微笑：「晚上見。」

她下車，關上車門。林鈞宥看著她進去後，才駕車離開。

請假了一周的邱心妍，是最早到的。辦公室的燈還沒全開，只有幾盞應急照明亮著，光線昏暗。她沒有去牆邊開燈，直接走到工位放下包，打開電腦，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臉。

尼爾斯的辦公室里亮著燈，他比她更早到。邱心妍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又果斷移開了視線，強迫自己專注於眼前的屏幕。

沒多久，克洛伊和里奧他們陸續到達。見到她，克洛伊露出笑容：「早啊，芙蕾雅，歡迎回來！」

里奧也打招呼：「早上好！」

這對辦公室情侶同事的態度一如既往地友好，也一如既往地尊重邊界，他們並未問她請假一周去做了甚麼。邱心妍與她們閒聊了幾句開始進入工作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