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與對戒（甜）

上午九點多，吃完早餐兩人出門去購物。出門前，林鈞宥呼叫了套房管家服務，要求清潔整個套房。

兩人開著銀色奔馳跑車去大商場。十二月的夏威夷陽光燦爛，白天氣溫維持在二十五度左右，敞篷車頂折迭在後，太平洋的風吹拂著他們的頭髮。林鈞宥穿著米白色T恤和亞麻色短褲，腳上是淺米色漁夫鞋。邱心妍穿著一條藍白色印花連衣裙，裙擺到大腿中部，白色平底涼鞋的細帶繞在腳踝上。兩人都戴著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停好車下車後，林鈞宥摟著邱心妍的肩膀走向商場大樓。進入商場，他的手臂自然地從她肩上滑到腰間，摟在她腰側。兩人在商場往來的人群中，看起來就像一對普通的度假情侶，或者說，一對年輕的夫妻。

他們先來到服裝店。店面寬敞明亮，衣架上掛滿各種夏裝。邱心妍徑直走向裙裝區域，目光掠過各種各樣的款式，停在性感的款式上。她的身材本就性感，只是過去她總是偏愛休閒風格的衣服。從今天開始，她要改變風格。

她伸手取下一件酒紅色長裙，細肩帶，深V領，背部幾乎是空的。

「我想買幾條新裙子。」她對林鈞宥說，聲音里有種新的自信。

林鈞宥墨鏡推到頭頂，目光掃過她手裡的裙子：「喜歡就試。」

邱心妍抱著酒紅色裙子走進試衣間。片刻後，當她拉開門簾走出來時，試衣鏡前的燈光正好照在她身上。裙子的深V領露出飽滿的胸脯，上面有淡淡的吻痕；纖細的吊帶掛在肩上，在背部交叉，裸露的背部同樣散布著淡淡的吻痕。那些吻痕在酒紅色布料的襯托下，更加醒目。

邱心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她沒有拉緊領口試圖遮掩那些吻痕，反而微微挺起胸，讓它們更明顯地暴露在燈光下。這些是林鈞宥留下的印記，是她屬於他的證明。

「這件怎麼樣？」她轉過身問林鈞宥。

林鈞宥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身上，停留片刻，回到她的臉，微笑起來。

「很性感，」他說，「很適合你。」

邱心妍臉上綻開笑容，帶點孩子氣的驕傲：「我的眼光一向不錯。」

林鈞宥走到她身後。試衣鏡里照著兩人的身影，他湊近她耳邊，對著鏡子里的她，聲音壓低到只有她能聽見：「你買那麼性感的裙子，是想誘惑我嗎？」

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邊，邱心妍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她抿嘴笑著，轉過身，輕輕捶了他一下：「林鈞宥，你討厭！」

這個動作讓裙子的領口又敞開了一些，更多的吻痕暴露在空氣中。旁邊整理衣架的女店員瞥了一眼，很快移開目光，臉上保持著專業的微笑。

林鈞宥沒有退開，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腰。轉對女店員用英語說：「請按照這個風格和尺碼，再幫我妻子挑選幾條裙子試試，謝謝。」

「好的，先生。」女店員點頭，轉身去挑選。

邱心妍嘴角的笑意更深：「誰是你的妻子！」

林鈞宥眼裡的寵溺幾乎溢出來：「那個哭著喊我老公的小傻瓜。」

邱心妍的臉瞬間紅了起來，再次捶打他的胸膛，力道仍然很輕：「你又沒有送結婚戒指給我。」

林鈞宥的笑容明亮而溫暖：「等會買完衣服馬上去買戒指。」

邱心妍甜蜜地笑起來，沒再說話。女店員很快拿著幾條裙子過來，都是類似的性感風格。邱心妍接過裙子，轉身回到試衣間。

簾子拉上後，林鈞宥在原地站了一會。他能聽到簾子後面衣料摩擦和拉鍊拉開的聲音。他轉身走到沙發坐下，隨手拿起一本時裝雜誌，但一頁都沒看。

試衣間的簾子再次拉開，邱心妍穿著黑色吊帶裙走出來。這條裙子更短，只到大腿中部，領口開得更大更深，幾乎能看到乳暈的邊緣。她轉了個圈，裙擺飛揚，露出白皙的大腿。

「這件呢？」

「好看。」林鈞宥說。

她又試了一條玫瑰印花裙，掛脖吊帶，背部全裸。最後是奶白色真絲高開叉裙，修身裙型緊貼身材，走路時整條腿若隱若現。

「都要嗎？」林鈞宥問。

邱心妍自信回答：「都要。」

店員將四條裙子仔細迭好，裝進精緻的紙袋。林鈞宥刷卡付賬，在單據上簽下流暢的英文簽名。他左手提著袋子，右手摟著邱心妍的肩，兩人離開服裝店，走向商場另一端的珠寶店。

※

珠寶店的玻璃櫥窗里展示著項鍊、戒指、手鐲等首飾，在燈光下光芒閃耀。兩人走到店門口，邱心妍突然停住了腳步。

林鈞宥也停下，看著她：「怎麼了？」

邱心妍看著櫥窗內展示的一對鑽石婚戒，眼神有些失落：「我們不能公開戴婚戒。」

這是現實。無論他們如何稱呼彼此，內心如何認定，在法律和社會眼中，他們不能是夫妻。婚戒戴在無名指上，意味著婚姻，意味著法律和社會承認的關係。而他們永遠得不到這種承認。即使他們買了婚戒，也只能私下戴，不能在公開場合戴。

林鈞宥握緊了她的手。他摘下墨鏡，深邃的眼睛看著她，聲音溫柔而堅定：「可以。我們不戴無名指，戴中指，對外就當是兄妹對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