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屠村
酒桌上,村長楊善腆著微凸的肚子,滿面紅光,村裡幾個有頭臉的男人圍著他,輪番敬酒,諂媚的話一句接一句。
楊善來者不拒,眯縫著被酒精熏紅的眼睛,十分享受這高高在上的滋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吃的差不多了,便開始漫無邊際地閒聊。
「嗝~嗯……今兒個這頓吃得可真舒坦!肚皮都快撐破了!」一個漢子拍著鼓脹的肚子感慨道。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語氣里帶著輕佻的幸災樂禍:「那你可得好好感謝感謝李三娘那短命的閨女啊。」
「我謝她乾啥?」那漢子一時沒反應過來。
「要不是她死了,你能吃的這幺痛苦?」說話的人擠眉弄眼,引得周圍人一陣哄堂大笑。
笑聲稍歇,又有人壓低聲說道:「哎,你們發現沒?李三娘最近好像變樣了?」
「對對對!」旁邊立刻有人附和道:「臉皮兒白了,皺紋也沒了,看起來像是年輕了十幾歲!真是奇了怪了?」
聞言,一個漢子嘿嘿淫笑道:「奇什幺怪,八成是守寡太久,耐不住寂寞,偷漢子了唄!被男人滋潤了,那還能不變樣?」
「哈哈哈哈哈哈!」下流的語言,再次引爆了滿桌的哄笑聲。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楊善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目光瞥向廚房的方向,眼神中隱隱閃過一絲邪光,他放下酒杯,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
「村長,您這是要去哪兒?」旁邊有人問道。
楊善:「我…去撒泡尿。」
「我扶您去?」
楊善擺擺手:「不用,這才哪到哪?你們該吃吃,該喝喝,不用管我。」說完,便搖搖晃晃地擠出人群,朝外面走去。
隨便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撒完尿,楊善系好褲帶,目光再次投向廚房的方向,眼神中的邪光變成了赤裸裸的淫穢,他折返回來,卻是沒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一轉身鑽進了廚房。
廚房裡,楊招弟正蹲在一旁吃飯,三娘則是坐在一條長凳上休息,看到楊善走進來,頓時被嚇了一跳。
「村長?你怎幺到這來了?」三娘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
無視一旁邊吃飯的楊招弟,楊善肆無忌憚的打量著三娘,此時的三娘,在養顏丹的滋養下,早已不是當初的模樣,比外面那些村婦不知強了多少倍。
楊善咽了口唾沫,努力擠出一個自以為和藹可親的笑容:「李三娘啊,節哀順變,人死不能復生,你可不要太傷心,保重身體要緊。」
好歹是一個村長,幾句冠冕堂皇的客套話還是會說的。
「哦…我知道了,謝謝村長關心,這裡又髒又亂的,您還是回外面坐吧。」三娘顯然不想和楊善多聊。
然而楊善卻像是沒聽見,一屁股就坐到了三娘的板凳上:「李三娘,現在二妮也沒了,以後你打算怎幺辦啊?」
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三娘的眉頭頓時一皺,她先是往旁邊挪了挪,隨後說道:「還能怎幺辦,湊活過下去唄。」
「那可不行,你一個寡婦家家的,現在又沒了孩子,無依無靠的,一個人過日子多難啊。」楊善一邊說道,一邊朝三娘靠近,同時伸出手掌朝三娘的大腿摸了過去。
三娘猛地彈起身,避開楊善的手掌,臉上滿是厭惡之色:「村長!我的事不用您操心!我有主…小風照顧著呢!」
「哼!就他?」楊善臉上的假笑消失,換上一副輕蔑的冷笑:「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野小子,能有什幺本事?」他說著,站起身一步步朝三娘逼近。
三娘被他逼得連連後退,脊背很快抵到了案台,再無退路。看著楊善越湊越近,三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村長!你…你要乾什幺?別過來!」
「乾什幺?」楊善嘿嘿一笑,露出了猥瑣的淫笑:「李三娘,你難道還不明白,這個村裡誰才能讓你過上好日子嗎?」說完,他張開雙臂直接朝三娘撲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巴掌聲響起,楊善的左臉出現一個通紅的掌印。三娘收回自己的右手,胸膛劇烈起伏著,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楊善捂著自己的臉龐,表情變成猙獰:「媽的!給臉不要臉的臭婊子!真當自己是一個貞潔烈女了?老子今天還非辦了你不可!」他怒吼一聲,再次撲上去,這次用足了力氣,一把抓住三娘的手臂,將她按在台板上。
「放開我!村長,你再這樣!我可喊人了!」三娘拼命的掙扎扭動,但奈何力量懸殊,根本無法掙脫。
楊善惡狠狠地獰笑道:「隨便你怎幺喊,我倒要看看今天誰敢管我!」說完,他張嘴就往三娘的脖子啃過去。
「救命!快來人!救命啊!」三娘大聲的呼喊著,只可惜外面太過嘈雜,一時間沒人聽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壞人!放開我奶奶!」一聲稚嫩的尖叫響起!
只見楊招弟不知何時從灶膛里抽出了一根還在熊熊燃燒、前端通紅的木棍,照著楊善的屁股捅了過去,還不偏不倚的捅到了他的屁眼,只可惜楊招弟力氣太小,木棍沒有捅進去。
「滋啦——!」
「嗷——!!!」一聲殺豬般的哀嚎響起!
那木棍雖然沒有捅進去,但那燃燒的炭火部分,卻結結實實地烙在了楊善的臀溝和菊花上,同時將他屁股上面的衣服點燃,一股皮肉燒焦的糊味瞬間瀰漫開來!
「嘶——!哎呦!我的屁股!疼死老子了!」楊善疼得眼冒金星,觸電般松開了三娘,雙手捂著屁股原地亂跳。
他回頭一看,只見自己屁股後面的衣服已經冒起了火苗。
「他媽的!小賤種!老子今天非扒了你們的皮不可!」楊善一邊破口大罵,一邊連滾帶爬的撲向角落那個半人高的水缸。
水缸里的水因為做飯用了大半,水位很低,他只得彎腰探身進去取水,來澆滅身上的火苗。
就在楊善彎腰撅腚取水時,三娘眼睛里的怒火卻是越來越盛,她想起了二妮死去的模樣、想起了當年楊善聯合村裡人搶佔雲風的家產、想起了楊善的兒子如何間接害死自己的女兒。
所有的屈辱、仇恨、憤怒,在這一刻如同岩漿般爆發!三娘衝上前,趁著楊善分心之際,抓住他的腳掌猛得往上一掀!
「噗通!」
楊善的身體失去平衡,頭朝下腳朝上,整個人直接栽進水缸里,水面瞬間淹沒了他的腦袋!
「唔……咳!咕嚕嚕……」楊善猝不及防,嗆了一大口水,劇烈的咳嗽聲伴隨著氣泡的咕嚕聲傳出。
他劇烈的掙扎起來,雙腿在空中亂蹬,雙手胡亂拍打著缸壁,試圖掙脫。
三娘雙目赤紅,牙關緊咬,用盡全力壓住楊善的身體,將他整個人按在水缸裡面!
「唔唔唔!!!咳!咳咳咳!!放…放開我!!救命……咕嚕嚕……」楊善開始呼救,只可惜外面太過嘈雜,一時間沒人聽見。
「救…救命……快來人……咳!救……咕嚕嚕……命……」楊善呼救聲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三娘充耳不聞,依舊死死的壓住楊善的身體,她的眼裡滿是決絕,身體因為過度用力而顫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讓他死!
「唔…唔唔……咕嚕嚕……」水面冒出的氣泡越來越少,楊善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微弱。
「唔……」伴隨著最後一個氣泡消失,楊善徹底停止了掙扎的動作,水面的漣漪緩緩擴散,最終歸於平靜。
見楊善沒了動靜,三娘如同虛脫般松開了手,踉蹌著後退幾步,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跌坐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愣愣地看著水缸里那個倒插著的身軀,大腦一片空白,幾秒鐘後她才意識到自己乾了什幺——她殺人了,她把楊善殺死了。
刺骨的冰寒籠罩全身,三娘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三娘,招弟,你們做的很好。」一個平靜的聲音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