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敢偷我的雞

「這樣啊。」三娘也沒深究，繼續說道：「丫頭，洗點野菜，待會兒和雞一塊燉了。」

「好嘞。」二妮答應一聲，就要動手，卻見有人已經搶了先。

「我來吧。」雲曦提起竹筐走向水缸。

二妮這才注意到模樣大變的雲曦：「你…你是小曦？」

「是啊，二妮姐不認得我了嗎？」雲曦甜甜的說道。

「你的臉？你的身子？還有你的腿？」二妮無比驚奇的問道，眼睛里滿是不可置信。

「前幾天小風碰見了一位好心腸的仙人，給了一粒仙丹，小風用仙丹治好了小曦的腿，這可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啊。」三娘在一旁解釋道，她是由衷的替雲曦感到開心。

「真的嗎？那可真是太好了！」二妮也是真心實意的說道。

三娘：「這仙丹不光治好了小曦的腿，還把她變得那幺漂亮，以後提媒的可要踏破門檻咯。」

「是啊…」二妮望著雲曦現在的臉蛋和身材，不由得嘆了口氣。

「要是我也能得到一枚仙丹就好了…」二妮小聲嘀咕著，眼裡閃過一絲羨慕，但並無嫉妒之色。

「我才不要嫁出去呢。」雲曦撅著嘴說道。

三娘只當她是害羞，哈哈笑了幾聲，沒有多說什幺，繼續忙活手裡的活。

很快那只雞便被收拾好了，三娘將其切塊、下鍋、生火，不一會兒就傳出了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然而這個時候外面卻響起了奇怪的聲音。

「哪個殺千刀的敢偷我的雞！」

這聲音像是鈍刀刮著瓦片，刺得人耳膜生疼。

雲風：「這是有人在罵大會（罵街）？」

三娘：「這聲音肯定是那個鐵公雞王婆，別理她，讓她自己罵去。」

罵街的聲音還在繼續。

「偷我家的雞！你不得好死！」

「吃我家的雞，你生兒子沒屁眼！」

「吃我家的雞，你活該克夫命！一輩子嫁不出去！」

罵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而且聽聲音這人一直在三娘的家門口晃悠，再加上罵街的內容，雲風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雲風：「三娘？」

三娘的眉頭也是皺了起來，看來也是意識到不對勁了。

「丫頭，你看著鍋，我出去瞧瞧。」三娘說完，擦了擦手往外走去。

「小曦，你也呆在這別出去。」雲風囑咐完，也跟著三娘出去了。他很清楚雲曦現在的模樣太過於驚艷，被外面的人看到恐怕會生出許多麻煩。

推開門，只見一名老婦人正在三娘家的籬笆牆外晃悠，枯黃的臉龐上面長著鷹鈎鼻，兩側嵌著一對三角眼，渾濁的瞳孔里卻放著賊光，徬彿在掂量對方能榨出幾錢油水。

正是在谷楊村鼎鼎有名的王婆，外號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王婆這人雲風也是知道的，尖酸刻薄、愛佔便宜、吝嗇無比，而且有極強的控制欲，在她的丈夫去世後，上面那些性格更是發揮到了極致。

村裡其他人評價王婆都是——走到路上看見一泡大糞都要撿回家。

這愛佔便宜的性格，反倒讓王婆的家裡還算富裕，成為了谷楊村裡為數不多，能養的起家禽的「大戶人家」。

王婆有一個兒子，名叫楊國富（算命先生取的），十年前成了親，娶回來一個小媳婦。

那小媳婦聽說王婆家裡比較富裕，以為嫁過來能過上好日子，沒想到卻是進了地獄。

小媳婦成親的第二天，便被王婆拿著掃帚從床上打醒了，接著就是拉到田裡下地乾活，乾了一天回到家，吃飯的時候給了她一個最小的碗，還不許添飯，理由是女人不用吃那幺多。

夜裡小媳婦餓的不行，楊國富心疼她，偷偷給她拿了成親時剩下的半塊棗花糕，結果被王婆發現了，拿著棍子將兩人打的頭破血流，然後又關在屋外凍了一夜，把那小媳婦逼的想要上吊自殺，好在楊國富攔下來了。

後來小媳婦懷孕了，王婆的態度這才好了一些，然而等到一年後，兒媳婦卻生了一個女兒，這可把盼孫子的王婆給氣壞了，差點就要把她剛出生的孫女給扔了，小媳婦用自己命才攔住。

從此以後，王婆更是拿她的兒媳不當人，月子里別說鯽魚湯了，連個雞蛋都沒吃著，還要下地乾活。

那小媳婦無數次想要自殺，可是看著自己還在吃奶的女兒，終究是狠不下心，咬牙忍了下去。

然而自此以後，王婆的兒媳婦再也沒有懷孕，請來郎中一看，說是坐月子的時候傷到身體了，以後都沒法懷孕了。

這王婆不但不反思自己的行為，反而怪罪到小媳婦的身上，行為更是變本加厲。

第三年的時候，那小媳婦實在忍不住了，一頭扎河裡死了。

按理說兒媳死了，婆家肯定要來討個說法，這王婆反而來了一個先發制人，跑去兒媳的婆家大鬧了一場，充分發揮了人至賤則無敵的臉皮，把當年楊國富成親下的聘禮都給要了回來。

自此，王婆的名聲徹底傳開了，同時也沒有女人敢嫁給她的兒子了。

這便是雲風「記憶」中的王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