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甩了麼

「我還有哪裡不夠好？小月，你明明說……」時月坐在沙發上，他也貼過去，跪在地上抱住她的腰，把耳朵貼在她胸口，徬彿這樣就能聽懂她的心，「你明明說‘只喜歡我’。」

那是在床上，床上的話怎麼能算數呢。

時月的手貼上他的臉，語氣頗為遺憾，「你很好，郁木，我很喜歡你，跟你在一起也很開心，」她嘆了口氣，她是真的覺得可惜，只是如果她不能回應他的感情，結束對彼此都好，「很抱歉，我們……還是先不要聯繫了。」

她的心臟跳動得和往常一樣，郁木沒有聽出有甚麼異常，她沒有說假話，從一開始，她就是個很坦誠的人。

他可以看見沙發扶手上他為她做的裙子，現在還堆在那裡，裙子上面還搭著他同色系的領帶，依偎在一起，但他們的主人現在卻要分開了。

他是被甩了麼？

郁木閉上眼睛，有一行滾燙的水珠滑落。

他忽然感覺好無力，是的，是他一開始沒有確認，他們之間到底是甚麼關係，所以他現在也找不到理由來指責她辜負了他的感情。

「你不要抱歉。」郁木抬頭去看她，想在她眼裡尋找她不捨的痕跡，卻只看到了遺憾，他握住了她貼在他臉上的手，徬彿這樣她就不會將感情抽離得那樣快。

郁木知道她對他是有感情的，只是她的感情不會只放在他一個人身上，是他接受不了只被當成眾多男人中的一個，他想要她全部的愛，但她現在給不了。

「對不起，是我對我們之間關係的理解出現了偏差。」他站起身，聲音哽咽，側過頭去，不能再看她的臉。

「我會等你，如果你有一天想找一個……唯一的愛人，我希望你能想起我。」

「我不對你的等待負責，」時月淡淡地看著他，那點遺憾也已經褪去，「你怎麼做是你自己的事，你很好，我也希望你幸福。」

他不知道該怎麼幸福，他以為自己已經得到了幸福，但現在如墮雲端。

「我明白……我……我應該走了，你還有……事，我應該走了。」郁木轉過頭去看她，她沒有輓留的意思。

他開始慌亂地找自己的衣服，褲子，哦對還有領帶，那些拖鞋，漱口杯，刮胡刀怎麼辦呢？拿走還是留下，她會丟掉麼？其他男人會發現麼？他們會生氣還是忍耐？

那就留下吧，隨便她處置，像處置他一樣。

他最後抱了她一下，吻在她頸後，然後逃也似的離開了。

他必須承認，他的初戀結束了，不明不白地。

坐在車里，他摘掉眼鏡，雙手蓋住臉，也許他需要好好睡一覺，睡醒之後，他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郁木沒有回頭，驅車離開。

客廳的花他沒有帶走，時月把它挪到陽台，這裡陽光更好。那輛在樓下停了兩天多的車離開了，她嘆了一口氣。

11:37

時月:不好意思，才結束，我們開始吧

衛野:好

衛野:還以為又要被放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