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個

「沒辦法，我是老闆嘛。」

「嘖，資本家的醜惡嘴臉。」時月皺巴著小臉。

「別誤會我，今天是我的假期。」

時月想了想，瞭然道:「所以今天是你29歲的生日？」

其實可以不用把年齡說得那麼清楚的，郁木並不覺得自己老，但跟時月或者那天見到的那個男生比就有些……

「是的。」

「怎麼不早說，我沒準備禮物就算了，還收了你的禮物。」時月有些埋怨。

「中午已經和家人慶祝過了，而且，」他看看時月，「我剛才已經得到想要的禮物了。」

兩人都側過頭彎起嘴角。

這家餐廳在一個古色古香的院子里，露天的座位，視野很好，可以看到黛綠的遠山。

「他們家的特色是炒雜菌，不知道你愛不愛吃蘑菇。」

「愛吃愛吃，好吃的都愛吃。」

時月還以為這家餐廳是那種只靠景色但味道一般的店，沒想到幾個菜都非常好吃，菌菇野菜燜飯香得時月吃了兩大碗。

一餐畢，郁木看著時月滿足地摸著肚子的樣子，笑著說:「上次我約你去看電影，你拒絕了，今天我過生日，總不能還拒絕我吧。」

時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今天晚上我也有事，要不下次？」她約了衛野的線上面試。

郁木的面色一滯，他想要開口問問甚麼事，但他已經猜到了答案。郁木感覺好像站在懸崖峭壁上一般，往前一步可能就是墜入深淵。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自己的第一次戀愛會是這樣的情況，他喜歡上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孩。

郁木張了張口，最終只是說:「我送你回家。」

回去的車上很安靜，但不知是運氣不好還是怎麼，他們遇到的每一個路口都是紅燈，燈光照進郁木的眼裡，他無法就這樣無動於衷地再次送時月去別的男人身邊。

「今晚也要錄制商單麼？」他選擇這個問題開口，也許她是有工作的需求。

「不是，今天沒有錄視頻的安排。」

不是。

不是？！

郁木的眼眸暗了暗，他握緊了方向盤，不是商單，她也要拒絕他的邀請麼？她可以在跟一個男人吃完飯後就趕去和另一個男人做愛麼？她甚至還穿著他給她做的衣服！

她要穿著這條裙子去見另一個男人，讓另一個男人親手脫下它麼？

他想張口質問她，卻不知道該以甚麼樣的立場，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她有性癮，可能需求比較強烈。

「還是上次那個男生麼？」郁木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語調，讓這句問話聽起來只像一句普通朋友間的閒聊。

但敏銳的時月很明顯已經發現了他的失態，她看過來，那雙眸子里冰涼沒有溫度，和她平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不是，今天是另外一個，新的。」

「呵。」郁木沒有控制住自己的冷笑，「另外一個……」他重復著她的話。

郁木感覺到一陣耳鳴。

不是商單，也不錄視頻，只是她，單純的，想和一個新的男人做愛。

郁木方向盤一轉，拐入西山腳下一個廢舊的停車場。車子還沒完全停穩，郁木快速扯掉安全帶，長腿跨過中控台，雙手捧起時月的臉，欺身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