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衣

時月轉了一圈，「怎麼樣？」

郁木這才回過神，「很美。」這是他第一次為別人，為一個女孩做衣服，親眼看見自己設計製作的衣服被她詮釋得如此動人，叫他怎麼能不心緒波動。

他的眼眸晦暗，拉過還在轉圈的女孩的手臂，「發尾這裡有點亂了。」他伸手將伸出的發絲捋平，眼神卻猝不及防地沈入女孩的視線中。她的眼眸微彎，帶著些勢在必得的自信，郁木想挪開眼，卻像被粘住了一般動不了。

兩人離得很近，呼吸都混在一起，他不可避免地聞到了她身上的淡香，甜甜的，和她的視線一樣，勾得人心裡羽毛拂過一般的癢。

不知道這樣的安靜持續了幾秒，她輕笑出聲，「弄好了麼？郁醫生。」

他立刻放下手，後退半步拉出一些距離，卻比最開始時要近，「好了，還有件配飾，本來不確定，」他頓了頓，「你的肩頸這裡，很美。」抹胸的版型讓這點更突出，「要不要去試試。」

時月從善如流。

兩人來到工作間，郁木從抽屜里取出一個小盒子，裡面盤著一卷跟魚尾裙相同布料的飄帶。他將飄帶打開，罩在時月的脖頸上，向後別在肩膀上。

時月照了照旁邊的全身鏡，「很配，本來這裡覺得空空的，我又沒帶甚麼項鍊，現在剛剛好。」現在就剩她腳下這雙拖鞋有點突兀了。

郁木看到她的表情，「我為你準備了一雙高跟鞋。」他走上前，在她耳邊說了一聲「失禮了」，然後俯身抱住她的腿，將她放在收納櫃上。

他抱得很穩，但時月為了維持平衡還是不得不扶住了他的肩膀，隔著厚重的西裝布料，她其實感受不到他的體溫，但她還是覺得掌心熱熱的。

郁木只覺得後頸被她的呼吸包裹著，讓他的後背有些發麻，但他還是將時月穩穩地放下。轉身去取鞋，順便平復一下從見到她穿上他做的衣服時就明顯比平時更快的心跳。

取過盒子，郁木單膝跪在時月腳邊，小心地取下了她的拖鞋，她白皙的雙腳完全暴露在他眼前，他的呼吸不自覺地變輕，一隻手輕輕握上她的一隻腳腕，他的手很大，拇指微微蹭在她的肌膚上，只感覺到她的腳腕在他的掌心冰涼涼的，有些過分纖細了。

他停頓的時間有些過長了，但時月並沒有提醒他，因為她也在欣賞他。從時月的角度，能看到他因單膝跪地的姿勢而挺翹的屁股，褲子繃得緊緊的，他低頭的動作像乖順的臣服，格外性感。

時間和呼吸都暫停，房間里靜得能聽見兩人的心跳聲，直到窗外街道上不知哪來的一聲鳴笛才打破這份寧靜。

郁木像才回過神般，忙亂地打開盒子，拿出一隻黑色的尖頭高跟鞋，給時月穿上。

「我平時不穿高跟鞋。」

郁木的手停了下來，抬頭看他，時月發現他的臉頰有些微紅。

「那……要不我去換雙平底的？」

「不用，只拍照穿一會兒也可以。」時月笑了笑，「你怎麼知道我的鞋碼的？上次我好像沒告訴你這個。」

「我根據你的身高推算的，應該不會差太多。」他低下頭準備幫她穿另一隻。

「確實很合適。」時月說著，伸腳用尖頭挑起了郁木的下巴，她笑得明媚，看著郁木猝不及防的表情以及為了維持平衡只能雙手撐在地上而把屁股翹得更挺的動作，「現在這個姿勢就很好看，我們就這麼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