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勃起了麼
她的語氣恍如平常,徬彿在問他非常普通的問題。
她……她到底……
郁木可以確認,她在勾引他,可是,然後呢?
她是喜歡他麼?
或許並不討厭他。
可是,然後呢?
他們上床了,做愛了,然後再讓他像她視頻里那些男人一樣,成為一次性的消耗品嗎?
「你想讓我成為你那些可憐的床伴之一嗎?」郁木說出口才發覺,他的語氣竟然帶著一絲怨恨。
那些男人和她之前視頻中的按摩棒小玩具有甚麼區別?就像衛生紙一樣用過一次就團成團丟掉了。或許能跟她共度幾次良宵,然後呢?她又會投入別人的懷抱。她選擇他作為下一個了麼?
他說不清,但他們不應該這樣開始。
屋內沈默了一瞬。
郁木放開緊握著的手,「對不起……我……」他的話似乎有點過於莫名其妙了。
時月揉著手腕,「不,是我冒犯了。我的尺寸都量完了,那我就期待郁醫生給我制的新衣咯。」她剛剛已經摸到了。
她拿起自己的包,「那我就先走了,郁醫生。」
郁木緊盯著已經關了的門半晌,沈默地一件一件穿好衣服。
房間里又安靜下來,就像往常沒有患者時一樣。剛才發生的一切徬彿都是幻覺,只有下身依舊挺立的性器告訴他那不是假的。
她走了。
通過落地窗也看不見她的身影了。
郁木摔坐在他的椅子上,雙手捂住臉。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他必須拒絕這樣的開始。他只想跟相愛的人做愛,他不介意她之前的那些床伴,但她不能把自己也當作那些玩應。
郁木搓了搓臉,雜亂的心緒逐漸冷靜下來。他拿起小本子,左半面一排排的數字進入他的眼睛,卻在他腦海中化成了真實的肉體,而右半面,是她記錄的他的。
他合上小本子,拿著平板來到四樓,這裡一整層都是獨屬於他的空間。這裡有裝滿了各種成衣的展示間,一間制衣的工作間,一間攝影室和一間休息室。
郁木來到工作間,將之前自己的設計圖稿調出,他盯著電腦屏幕思索片刻。從前他設計女裙時只是隨意畫了幾張圖,而如今,這些設計圖上的面孔逐漸清晰。
這些都需要改,感覺完全不對,他皺著眉,他需要重新畫。
——
從電梯出來的時月發現宗燃家的門開著,廚房裡傳來油煙機的聲音。
「你回來了?」
宗燃從廚房探出頭,「嗯,下午剛到,先坐會兒,飯馬上好。」
時月先回自己家衝了個澡,換了睡衣,再回來宗燃家時他已經將菜都端上了餐桌。
「我兩天後還要去集訓。」宗燃說著,眼神暗示著時月。
衝澡的效果不佳,時月身體里還壓著一團火,她回應著宗燃的眼神。
宗燃壞笑了一下,「我知道有個地方。」
A大的新體育館建成後,這個舊體育館就逐漸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現在裡面只堆放著一些老舊的體育設施。門崗室里只有一個值班大爺,因為這裡沒甚麼人來,大爺晚上都會去找別人閒聊,睡覺前才回來。
宗燃帶著時月來到體育館二樓角落的一間屋子,這是一間練功房。原本就是開放給非舞蹈專業的普通學生用的,所以這間屋子並不大,四面都是鏡子,都裝了壁掛把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