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皇帝邀丞相御花園賞花
沈玉跟在皇帝身後往涼亭走。蕭沈淵錯著一步跟在另一側,他的袍角偶爾微微掃過沈玉的衣擺,可沈玉感覺不到半點熟悉的氣味,只有滿園荷香,清甜得發苦。
皇帝與蕭沈淵在亭中議事,聲音不高,偶爾有摺子翻動的細響。沈玉垂手站在亭柱旁,額上滲出細汗。他能感覺蕭沈淵的衣擺在離他不過半尺的地方,他甚至能聞見那人身上極淡的沈水香。可蕭沈淵從頭到尾沒有看他一眼。中途皇帝起身走到亭邊,指著池中的並蒂蓮笑說幾句,沈玉走過去奉茶,不經意回身時,正撞上蕭沈淵抬眼。他終於看到了那雙眼。那雙眼睛在涼亭的陰影里沈得像潭死水,沒有波瀾,卻讓沈玉整個人從頭涼到腳。比起恨意,那更像已經將他整個抹去。
「丞相,這摺子朕看完了。」皇帝回身,將摺子遞過去。蕭沈淵接過,躬身告退,步履穩健地走出涼亭,沿著白石橋向園外去了。
沈玉低著頭,眼眶發熱,卻哭不出來。他早知道自己在這兩人眼中算不得甚麼,可被蕭沈淵這般漠然一望,他還是五臟六腑都像被掏空了。
皇帝回身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臉色怎麼這麼白?也熱壞了?」他朝亭外候著的周福安抬了抬下巴,「把亭子四面的紗都放下來。」
四面紗幔無聲垂落,將涼亭裹成一個幽密的小世界。荷花、池水、石橋都只剩隱約的輪廓,陽光被透成朦朧的乳色。皇帝在石凳上坐下,拉過沈玉的手,把他拽到身前,給了他一個極輕的吻。唇剛落下,沈玉便一陣暈眩。
「朕要你,就在這兒。」
沈玉的瞳孔驟縮,雙膝一軟,幾乎要跪下。他倉皇地看向微風輕拂的紗幔:「皇上……這裡……外面都聽得見……」
皇帝唇角微勾,指尖摩挲他後頸:「朕就是要讓這滿園的花鳥都聽聽,你是朕的。」他雖帶笑,語氣里全是不容拒絕的帝王之威。
沈玉顫抖著,不敢躲,也不敢求。皇帝的手探進他衣襟,將他按在冰涼的亭柱上,一層層剝開他的衣衫。紗幔外有風,有鳥鳴,有宮人趨步的細微聲響,一切都在提醒他此處是白日、是室外,隨時可能被任何人窺見。這種羞怕讓他的身與心一起繃成了滿弓,可越是繃緊,被觸碰時的感受便越是殘忍地鮮明。皇帝的吻落在他頸側,輕得像羽毛,沈玉卻覺像被舔在赤裸的神經上。他死死咬住嘴唇,還是漏出一聲極輕的泣音。
皇帝在他身後進入他時,他眼前蒙起一層白霧。整個人被壓在亭柱與皇帝之間,後穴被撐開的同時,他似乎聽到了池水里的蛙鳴、荷葉被風掀動的沙沙聲。那根滾燙的陽具一寸寸鑿進他身體里,慢得像是故意要教他記住。他再也受不住,眼淚無聲滾落。羞恥與快感同時從那個被侵犯的地方往外湧。他從不知道,青天白日之下、四面透光的地方,身體竟會比任何時候都更敏感,更不受控制。皇帝的每一次抽送都像從他最深處攪出黏膩的水聲,那聲音在紗幔里回盪,清晰得令他崩潰。
他不記得自己有沒有求饒,只記得荷花池上的風突然變大了,把一側紗幔掀起一角,刺眼的陽光斜射進來,照在他被抬起的腿與殷紅的穴口上。那一瞬間,他像被那道光徹底擊碎了。痙攣從腸壁深處往外爆開,他整個人弓成可怖的弧度,射出一股稀薄的東西,眼前一黑,便甚麼都不知道了。
醒來的意識浮浮沈沈,最先感受到的是顛簸,像被甚麼人打橫抱著走。他聞見龍涎香,還夾著淡淡的腥甜。身後仍有異物堵著,一跳一跳地,隨著男人的步伐一下下往深處頂。他半睜開眼,看見皇帝胸前明黃的衣襟,和頸上那條微微跳動的青筋。他羞恥得想再度昏過去,可連暈倒的力氣都沒有了。
「周福安。」他模模糊糊聽見皇帝低沈的聲音,就在他頭頂,「去把紀太醫叫來。」
周福安應著退下。沈玉又合上眼。他的身子仍掛在皇帝臂彎里,隨著每一步顛簸,那根深埋在他體內的陽具便輕輕一頂,像在無人的宮道上,輪番拷打著他早已所剩無幾的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