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死沒死?
當然是左仲平,她在左仲平那裡受了委屈,林璇會去報復他也不奇怪。
林白傻傻坐在地上,這下她不得不信了。
殺人償命,林璇會被判死刑嗎?他們把她抓起來,要殺了她嗎?
突然,這個單薄的女孩慘叫起來:「啊——」
聲音高亢尖細,徬彿有無盡的委屈傾瀉而出,她嘶吼著,像只瀕死的動物,不甘心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咽了氣。她哭不出來了,她的眼淚流盡了,只剩下乾枯的哀嚎。
痛啊,痛呀!
都怪她,都怪她!她做甚麼要和左仲平談戀愛,不犯賤去搞甚麼愛不愛的,林璇怎麼會被扯進來!
她又做甚麼要鬧分手,如果瞞住了林璇,又何至於斯!
林白啊林白,你不是傻嗎?不是蠢嗎?怎麼一提讓你當情人,就又醒過來了呢?既然痴傻,那就裝瘋賣傻一輩子,不好嗎?
林白抬手,狠狠一個巴掌扇在自己臉上。
不夠狠!不夠疼!
她又是一下,一旁的林常青猛然驚醒,撲過去攔住她:「林白!林白!」
「你別這樣,這不怪你,你……」他絞盡腦汁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不出來是嗎?林白笑起來,又是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就是怪我,我下賤,我害了自己還不夠,還害了林璇!我……」
門鈴響起來,林常青給她擦擦眼淚:「應該是警察來了,你先回房間。」
門外站著一個面生的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不耐煩地看表。見開門的是個年輕男孩,他皺眉:「你是林常青吧?林白人呢?」
林常青警惕起來:「你是誰?找她做甚麼?」
可男人沒有回答他的意思,不動聲色地用肩膀擠開他進了屋,一眼就看見伏跪在地上的林白。
他走過去,給她拉起來。
林常青攔住他:「你幹甚麼?」
林白也不配合,又踢又踹。
男人煩了,低喝:「左仲平要見你。」
只一句話,林白就怔在原地,隨即狂喜起來——
左仲平沒死,只要沒死,林璇的事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