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能可貴
他始終不願意說左仲平的名字,只用「那個人」指代。
林白知道林璇沒收,垂頭喪氣:「對呀。」
看著她難過的模樣,林常青的心思卻飄得很遠。他還是嫉妒,還是悲切,只是不會再表現出來了。
或許現在,他能給林白的真的太少,他現在不該爭的。
林常青沒再說甚麼,只遞了幾張試卷給林白。這是他不在的時候林白周測的卷子,他把錯題整理好了,希望林白考前能再看看。
他押題一向准,可惜有人是阿斗,明顯沒看他的勞動成果。
「你看選擇題眼熟嗎?」他在林白旁邊蹲下,有一道題幾乎是原題。
林白不想討論,她是考完就忘的類型:「啊……好像有一道很眼熟,可是我以前就沒做出來,這次我隨便蒙了一個,嘿嘿。」
怎麼笑得出來的?林常青扯了扯嘴角,又給她擦擦臉。
這個親暱的舉動嚇到了林白,她還是有心理陰影,趕緊往後仰要躲,接過沒蹲穩摔了個屁股蹲。
林常青舉著紙巾愣在原地,無可奈何地笑笑,把她拉起來:「那你自己擦。」
林白邊擦邊反思,自己是不是反應大了點。
她覷了眼林常青:他安靜地蹲在她身邊,眼鏡看向走廊外,不說話。那雙流暢鋒利的眼睛末尾,長睫低垂,遮蓋少年心緒。
看上去有點委屈,林白咽了咽口水,幾次猶豫想解釋甚麼。
林常青偏過頭,衝她笑,很有點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意思。
遲鈍如林白也明白了,她不用向林常青解釋任何事情。
鈴聲打響,林常青先站起來,衝林白伸手:「要考英語了。」
林白看著少年展開的掌心,她愣神,可那只手就這樣攤開在她面前,等待著。
她把手搭在林常青掌心,他沒有握住她,只是讓她借力站了起來。
至此,林白徹底放心了。
無論如何,他們都是至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