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過年了
左仲平先去開車,讓林白在門口等他。
突然,林白的肩膀被人戳了戳,她回頭,就看見一個女人正好奇地打量她。
那是一個長相穠艷大氣的女人,叫人看不出年齡來。她盯著林白,眼神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她的眼珠總比腦袋慢一拍地轉過來,黑白分明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隱約能看見眼角的紅血絲。她很瘦,瘦到病態,那張鋒利的面龐並不適配這種瘦削,骨骼像要衝破薄薄的皮膚。
見林白看向自己,她給了林白一個擁抱,「咯咯」笑起來:
「瓷娃娃。」她說。
林白聽不懂,四下張望了下:「哪裡呀?」
可女人沒有再聊下去的意思,聽見汽車駛來的動靜,她受驚一般跑開了。她跑得太急,肩上的披肩滑落,又被她踩到腳底,可即使磕磕絆絆她也沒有停下腳步。
左仲平降下車窗,衝林白招手:「走吧。」
女人躲在門廊邊,看著兩人離開,又「咯咯」地笑,手指竪在唇邊,搖啊搖。
不、要、碎、掉、哦。
醫務室內,林常青幽幽轉醒,就看見坐在凳子上的林璇。
她看上去很疲憊,眼底還有淡淡的烏青,嘴唇也不見血色。學校的硬板凳坐得很不舒服,可就這樣,她還是坐著睡著了。
「姐,」林常青輕輕叫她。
林璇驚醒,低垂太久的脖頸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她表情扭曲了一下,道:「你醒了啊,醫務室老師說沒甚麼事。」
她打量著林常青,猶豫一下還是道:「聽說你競賽拿獎了,恭喜。」
林常青勉強扯出一個笑來:「僥倖。」
一個不是真心祝福,一個不是真心回應,說完這句話後,兩人相對沈默。
林璇從包里掏出一沓錢來,輕輕放在林常青床頭:「這是林白偷偷塞給我的,說是媽給你們倆的生活費,我不能要,你倆對半分掉吧。」
紅通通的鈔票刺痛了林常青的眼睛,他常和母親通電話,自然知道林白在說謊。
可他沒有告訴林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