恥辱柱上手拉手
聖誕節剛過沒多久,街上的裝飾佈置還沒撤掉。這裡的冬天會下雪,可下也下不大,絨毛似的落下來,不一會化成一點淚。
林璇坐在單元樓門口,面無表情。她就這麼坐了一會,猛地起身,重新奔回樓上。那扇沒關緊的門再次被拉開,沙發上的那副場景再次引入眼簾。
他們還在繼續:
林白被壓著親吻,吻到手指在空中徒勞地抓著,又被林常青摁下。
他們在說話,在說甚麼呢?林璇聽不見,她想衝進去,又不敢衝進去。她也沒遇到過這樣複雜的事情。
他們是她的弟弟妹妹,她愛他們,也愛這個家庭。
晚上已經沒有出租車了,林璇一個人在冬夜裡走了很久,走回員工宿舍。她沒有想明白,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好叮囑林白晚上睡覺要鎖門。
只要她晚上回家和林白睡在一起,她都會在林白入睡以後,解開她的睡衣看看。妹妹潔白的胴體就像她純潔的心,還好,應該是甚麼都沒發生。
煎熬的日子沒過太久,聽到弟弟要外出集訓,林璇松口氣。能暫時分開也好。他們還太年輕,衝動來得快或許去的也快,她這樣祈禱。
林常青離開家一個月,她也差不多離開家一個月,一個月里,她想明白了很多。
沒有她林璇,林常青還有林父林母,林白就真的一無所有了。他們是她的弟弟妹妹,可人心都是偏的,不是嗎?
她更愛林白,從現在起,她只愛林白。
看著林常青猝然慘白的臉色,林璇冷笑連連:「你說話啊!」
有甚麼好說的?林常青慌亂一瞬後,反而冷靜了,他愧疚,他羞慚,可他不覺得這是恥辱。
這是愛情啊。
「林白她接受我了,」林常青沒有把說服林白的那套拿給林璇,「姐,我不是在玩弄她,也沒有玷污她,我喜歡她,她也喜歡我。」
林璇聽得直犯惡心:「林白她懂甚麼?你強迫她,她是敢喊還是敢鬧?」
「她依賴我!」林常青被她臉上厭惡的神情刺了一下,聲音微微提高,「你把她當傻子看,你覺得她甚麼都不懂,可是她心裡明白,她知道甚麼是喜歡!我出門這幾天她都有給我打電話,她依賴我!」
這混蛋的邏輯把林璇震得啞口無言,她幾乎淒愴地笑了起來:「那是因為她明白自己孤立無援,她只能依賴你。」這個家隔離林白的情感,又送走她的姐姐,她還能依靠誰?戀慕誰?難道不是誰向她伸手,她就會回握嗎?
這個家又是為了誰才這樣對林白?
「我不管你是真心還是青春期血氣方剛,離林白遠一點,你沒資格愛她,更沒資格在這裡和我狡辯。」
她的警告很直接也很無力,她能做的也只有警告而已。
所以林常青深吸一口氣,直視林璇的眼睛,道:「你又能做甚麼呢?」他早就決定一條道走到黑,
不是林璇幾句輕飄飄的警告就能攔住的。林常青心裡明白,他以後聽到的難聽話只會比這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