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說得好,就讓林白說
「幫你教訓過他了,」左仲平看著她的眼睛,「高不高興?叔叔還給他辦了轉學,你不會再見到他了。」
林白還在欣賞那張照片,看得目不轉睛:「高興。」
她抬眼,眼睛亮晶晶的,很崇拜的模樣:「叔,你揍的啊?」完全看不出來他會打人呀。
左仲平「嗯」了一聲:「這種事要親力親為,我們小白才不會覺得叔叔和稀泥。」
「我本來就沒有這麼想嘛,」林白把手機還給他。
其實她只要往後再劃一下,就能看見自己的艷照了。
真可惜,左仲平想。
他笑著收回手機,有時候他對林白的凌虐欲格外旺盛,旺盛到甚至開始期待她心目中完美情人形象破裂的那一天,不知道她會是甚麼反應。
大概會哭吧,她最愛哭了。
可眼下,左仲平還掛著那副面具,刮刮林白的鼻子:「明天有甚麼安排?」
說到這,林白突然僵住了,臉色也變得不自然:「呃,我要去接我弟弟。」她聲音越來越低。
她想見他,也不想見他。
左仲平瞭然,林白和他說過,那個弟弟對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林白,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去接他,」左仲平接過侍者遞來的熱毛巾擦手。
林白懵了:「為甚麼呀?」
左仲平給她擦手:「因為他甚麼都不知道,所以你需要和他解釋一切。」
他盯著林白的眼睛:「你想把這些說給他聽嗎?把你這段時間所有的痛苦都說給他聽,說你姐姐,說你母親,說你遭受的事情。」
「這對你不公平,」左仲平擦完了,親親林白的手背,抬眼看她:「你肯定會哭的。」
光是聽他這麼說,林白就已經眼圈發紅了,左仲平盯著她,又親親她的手背:「你還要向他解釋一切,承擔他的情緒,他的問題,一遍遍自揭傷疤。」
林白回握他的手,看上去很迷茫:「我……」
左仲平很篤定:「你不會願意的。」
她不會願意嗎?
左仲平的手掌很大,能把她的手整個包裹進去,掌心很溫暖。他的眼裡是純粹的憐惜,看得林白後知後覺地感到委屈。
其實她已經握緊他的手了,這就是潛意識里的答案。
「我……我不想去。」她道,無論是不想解釋一切,還是沒想好怎麼面對林常青,她都不想去。
「明早周盛會來接你,」左仲平道,「不想去也不想待在家的話,就來我這裡,我會陪著你的。」
他是真的不願意林白去面對那種局面,她家裡的人把難題留給了她,所以左仲平要帶她走出這個陷阱。
林白不知道在想甚麼,恍恍惚惚應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