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倫者的詭辯
常青說了甚麼?
直到看見林常青的笑,她才如蒙大赦。還好還好,常青又變正常了。
出於本能,她也跟著彎起眼睛,一無所知地附和:「好呀好呀。「
接下來講題,林白都老實聽著,她都點怵林常青,只要她順著林常青來,他就會很正常。
事實證明,成績好的人不一定適合當老師。
看著林白的錯題,林常青竟然生出一種和外星人對話之感。
他不明白林白為甚麼繞不過這個彎,他看見條件組合就知道大概要用甚麼方法,林白看完題目只會在那裡吭哧建系。
還建不對。
「為甚麼不能多思考一下?有更簡單的方法為甚麼要建系,建完計算這麼複雜你又算不明白。」他不懂林白為甚麼非要捨近求遠。
林白看著他列出的思路,有些發懵:「可是你是怎麼想到這麼解的呢?」
聽了這話,林常青也發懵。他認為自然而然的事,在林白的腦子里,其實是一種邏輯斷層。
……
跳過這一題,林常青發現林白也不是一無是處。就算不會寫,她也很認真地把前置步驟寫出來了,閱卷老師也很給面子地給了個基礎分。
林常青想了想,道:「週末和我去趟書店,我給你挑點題。」
林白不想去,但她還是點點頭。
放下試卷,林常青揉揉眉心。看到他這個動作,林白突然想到左安的那個家長,眉心就有一道淺川。
常青不會也變成那樣吧,有點顯老。
看見林白目光迷瞪地盯著自己發呆,林常青笑笑,拍拍姐姐的肩膀,道:「你先去洗澡吧。」
林白擦著頭髮打著哈欠往外走,聞到一股香味。
她往房間的腳步拐了個彎,林常青把蛋撻遞給她:「吃吧。」
林白身上穿的是他買的睡裙,很嬌俏的荷葉邊,露出大片鎖骨和肌膚。林常青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最後再移回臉上。
她應該是困極了,閉著眼睛吃東西。手上也沒使勁,蛋撻東倒西歪,把唇瓣戳得變形。林白吃也不好好吃,半吮半舔得咂摸味。
昏黃的燈光照在她身上,離得近了,林場能看清楚她臉上細小的絨毛。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坐到了林白身邊,也做出一副很困的樣子,緊緊靠著他的姐姐。
感受到肩膀處的重量,林白「嗯?」了一聲,沒在意。
林常青覺得熱,熱得他心裡有股火,帶著喘息也粗重急促。林白的味道縈繞在鼻尖,濕濕的,她脖頸處還有水珠在往下滑。
林常青硬了,硬得發痛。他應該站起來離林白遠點,可他只是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慢慢呼出來。明明剛洗完澡的是林白,渾身發燙得卻是林常青。
他忍不住,也不知道該怎麼忍。情慾對他來說太陌生,又太炙熱,他想讓林白知道,又害怕林白知道。於是他埋在林白頸窩,難耐地吐息。
一點小小的甜頭,卻給他帶來了極大的折磨。林常青喜歡這種感覺,他希望時間停在這一刻,停在他和林白依偎在一起的這一刻,停在猶如他們生命初始的這一刻。
感受到熱意,林白睜開眼。林常青軟綿綿靠在她身上,有氣無力的樣子。
「常青?」林白擔心他。
林常青聽到她的聲音,心臟被握緊般抽痛。他不敢抬頭了,愛意和情慾原來不一樣。他不認為愛意是罪過,但情慾……
不應該是現在,林常青想。但他也實在做不到抽身站起來。
林白捧住弟弟的腦袋,迫使他抬頭——林常青好像發燒了。
整張臉都燒得通紅。
林白嚇了一跳,剛才還好好的,不會是給她講題氣的吧?
被捧住臉的林常青伸手,摘下自己的眼鏡放到一邊,又摘下林白的眼鏡。
他身體往前壓,投下的陰影覆住林白整個人,他看不清林白的表情了。
吻上那雙唇瓣的前一秒,他只記得一雙無措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