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惱怒地否認對方的控訴:「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以為我沒事來你這裡乾嘛……」
「這裡可是辦公室……」
「如果換地點就可以了嗎?」
「嗚……」
就算說要換地點,但凌隆欽仍沒有要放開他的意思,就像久逢甘霖般、迫切地需索著他不設防的每一個部位。因為親吻所蘊釀出來的發情意味,濃烈地瀰漫在凌隆欽的呼息里,彼此間近距離的氣息交融,令他臉頰發燙、意識微醺、心跳紊亂、慾望膨脹,在漸失理智成分的鋼索上搖搖欲墜。
凌隆欽抓住他的肩膀準備將他往桌上壓,意識到父親的企圖凌仲希禁不住渾身顫抖起來,他看著自己完全被扯出來的上衣被解盡了釦子,褲頭拉鍊也不知甚麼時候被拉了下來,露出了部分的底褲,一副醜態畢露的淫亂模樣讓他瞬間理智回籠,再看到父親伸手過來似乎預備要做些甚麼,他霍地攔截了那隻手——「爸、拜託你,在家裡時我都已經盡量順從你意了,請你不要連在這種唯一可以讓我保有一絲尊嚴的地方都要剝奪好不好……」
聽到此話時,凌隆欽不悅地皺了一下眉頭,口氣有點冷硬:「你都已經這樣了,要停下來嗎?」
儘管情勢有如箭在弦上,但凌仲希仍壓抑地把頭轉開,「我自己會處理。」
他心想自己剛才的那番話應該奏效了,父親有好一會兒沒有動靜,他忍著有點不雅的姿勢等著父親退離他身邊。
半晌後父親果然退開了,但旋即又蹲了下來,當凌仲希還在納悶他的舉止時,他便手腳俐落地拉下凌仲希的內褲,將自裡頭彈出來半勃起的性器一把握住,然後含進他的嘴巴里。
「爸、你做甚麼——」
「我今天不作插入,你就這樣子盡情的發洩吧!」
凌仲希驚訝萬分,明明父親也因為剛才的親熱而情動了起來,明明每一次都是強勢到無可商量的局面,可是現在他竟然讓步了?
以往就算性事再怎麼激烈、興致再怎麼高昂,父親也不曾這麼委曲身段用嘴巴幫自己做,如今卻為甚麼……
父親深具韌性的舌頭與濕潤的軟顎,將他的分身舔弄到腫脹難耐、腰酥腿軟,即使腦袋里勉強想著那些抓不著頭緒的問題,也一下子就被那蜂擁而上的快感給衝撞得不知去向。
隨著父親的舌尖如激浪般把他的慾望推到最高點,然後又不懷好意地將他積聚的熱流給全數抽空,失速的驚慌以及無法自抑的噴洩,讓他發顫到不爭氣地揪住了父親的頭髮……
「嗯哈……」
在人的嘴裡達到高潮,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官刺激與曼妙體驗,凌仲希感到一種非同以往的暢快,但同時也湧上一股難以形容的羞愧與罪惡感。他看到父親若無其事地吞下他的東西,接著幫他擦拭乾淨並穿好衣褲、整好領帶,最後還幫他把桌上的零亂文件給收拾整齊。
父親默不作聲地做著這些事,看得凌仲希的胸口漲滿了莫名的愁緒:他為甚麼要幫自己處理這些善後?他如果狠狠地操完自己一頓之後就轉身走人,那麼自己還有光冕堂皇的理由可以恨他討厭他,他做這些多餘的事只會讓人覺得可惡的人根本就是自己……
立場完全顛倒了過來,縱使凌仲希堅持自己才是受害者,可是當他看到準備離去的父親下身隆起的部位時,他才發現父親根本還沒有發洩,就那樣子走出去一定很難受。
「爸……」
他想,他或許也應該用同樣的方式幫他解決,然而父親並沒有回頭,只是停在門口說了一句話,然後推門離去。
「我或許是強迫了你很多事,但我從未想過要去剝奪你的尊嚴!」他說。
凌仲希怔怔地站在原地,即使父親的離開已有好一會兒了,但他的聲音仍在凌仲希的耳邊響盪不去。
沒錯,父親的確是強迫了自己很多事,不過那些事,也是他們之間為了各取所需而協議好的。至於在性事方面,父親也從未讓自己不舒服過,甚至還極盡地服侍、取悅自己,一場性愛過程下來,少說也有七八成是樂在其中的,根本就談不上甚麼尊不尊嚴的問題。
說到底,那全然只是自己自以為清高的偽自尊罷了。
回想起和父親開始有不純關係以來的這些日子,除了在某些場合或是某些床上要求有些強人所難之外,在性愛的滿足上,自己是吃了不少甜頭的。不管是心理還是生理方面,大致上父親都對自己照顧有佳,在工作上亦有給予說好的升等,憑心而論,應該沒有甚麼好埋怨的了,然而只要一想到自己因為跟凌家沒有血緣的關係,就得比弟弟多付出一些心力去爭取同樣的東西,他就覺得心裡不平衡,就無法釋懷父親對他所做的一切。
可是當他聽到父親最後丟下的那一句話,他又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父親被他的指控所傷,他被父親黯然離去的身影給甩得苦悶異常,想輓留、又不想輓留的矛盾情緒糾結著他的心思,完全掩蓋掉了先前對聖輝的煩惱一事。
就連之後跟客戶視訊洽談的時候,也差點因為心緒紊亂而搞錯貨品交期,所幸書面的資料還在桌上可作二度確認,否則再出一次紕漏的話,他就真的要去跳樓了。
桌上的資料……父親在剛才幫他整理資料的時候,有特地按頁排序將重要的部分擺在最上方,並不是胡亂地收拾一通的。
那些微小的細節,那些不著痕跡的小動作,看似無所謂、卻深深地牽動著他的心扉。
想要無視、故作不屑,竟又是無法控制地在意得不得了……
☆★☆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