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水

第二天一早，安娜睡到很晚才起床。洗漱的時候感到腿間還有些不適感。德米特里站在旁邊看著她洗漱，伸手環住安娜的腰，親了下發頂。

第二天一早，安娜換了一件深藍色連體泳衣，後背交叉的帶子。她本來想穿那件白色的比基尼，但是翻了很久都沒有找到。行李箱的夾層、抽屜、衣櫃——都沒有。

那個男人也在海灘上。他在淺水區站著，水到膝蓋，看見安娜，笑了一下。

又見面了。他說，東邊那片礁石早上能看到海龜，如果你有興趣的話。

安娜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然後一隻手臂從後面環住了她的腰。

德米特里不知道甚麼時候走過來的。他沒穿襯衫，黑色泳褲，皮膚在陽光底下閃著光。他的手臂很沈，把安娜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讓她後背貼住他的胸口。

他看著那個男人，沒有說話。

那個男人愣了一下，看了看安娜，又看了看德米特里，最後還是點點頭，甚麼也沒說，轉身往海裡去了。

德米特里的手臂還環在那裡。他低頭在安娜耳邊說了一句：下午我帶你浮潛。

我不會。

我教你。

妮娜和瓦洛佳——

保姆帶。

下午兩點，海面平得像一面鏡子。

保姆帶著妮娜和瓦洛佳上了碼頭另一邊的玻璃底船，兩個孩子趴在舷窗上往外看。

德米特里和安娜上了另一艘小艇。沒有人跟著。

船開到礁石區停下。水下是大片的珊瑚，水清得能看見沙地上蕩著的光紋。安娜套上呼吸管和面鏡，被德米特里領下水的時候，整個人是僵的。

水沒過膝蓋，她就不敢動了。

我害怕。她抓住他的手臂，聲音被面鏡悶在裡面。

跟著我。他說。

她不太會踢腳蹼，動作笨拙，攪得一團水花。德米特里回頭看了一眼，伸手攬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側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