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莬絲花心事
姚寧遠搖了搖頭,「沒做甚麼,但我確實喜歡上她了,我覺得你應該知情。如果你想的話,我們就分手吧。」
方琳的眼睛積蓄起淚水,沈默了。她從包里拿出紙巾擦眼睛,但越擦越多,她再也無法控制情緒:「你不覺得這樣很可笑嗎,你想讓我覺得你是聖人?你明明知道我根本做不出決定,我前幾天還和家人說你人很好,很照顧我……」
「對不起,我只是覺得這樣對你我都好。」
「這才不是對我更好,你不應該告訴我,你瞞著我就好了啊!」她這麼說完,崩潰地跑出餐廳。
聞言,姚寧遠怔住,沒有追出去。
半晌,他苦笑一聲,味同嚼蠟地吃起桌上冷了的菜。隱瞞和欺騙不是他想要的,而且他很清楚自己這次心動的分量,所以才選擇告訴她。
但方琳不可能也不會領會他的心情,說到底,誰願意聽愛的人講對別人的感情呢?不管怎樣,他並不後悔自己的做法。與其讓未來可能的出軌傷害家庭,不如現在止損。
吃完後,他開車回住處。如今的夜風已經變得粘膩悶熱,但風拂過臉頰的時候,依然能帶走一些愁緒。那瓶葡萄酒還放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姚寧遠已經決定不再喝它。
互刪聯繫方式後,方琳從他的生活中消失了很久。直到他某天回去,在桌上看到了第二瓶那款葡萄酒。
「我是來拿走我的東西的。」方琳說。
「請便。」姚寧遠經過一天的忙碌後也很累了,並沒有在尷尬的氛圍下過多開口。
她收拾出大包小包的東西,一個人很難搬下去,姚寧遠就去幫她。他並沒有問她為甚麼不請別人幫忙搬,或許他對答案已經有了些許猜測。
到停車場時,方琳說:「你是不是只是想和我分手?」
「不會,我之前說的都是真的。」姚寧遠神情平靜。
「我只是家裡的二女兒,他們並沒有那麼疼愛我。他們讓我不要分手,說和你家還有合作。」方琳的神情就像走失的孩子。
「你得變得更堅強獨立。」他說,鏡片後的眼眸銳利明亮,卻沒有方琳想要的東西。
她又紅了眼眶,找了一大堆理由辯解,而姚寧遠只是平靜地聽著,最後她不再辯解甚麼,只是說:「或許你可以向我求婚,這樣我就原諒你,好不好?」
他永遠不會理解的。莬絲花即使再強韌,也只會更好地寄生和不被剝離,而不是獨立生存。方琳再次選擇了它,沒有理由地。
姚寧遠挑了挑眉,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