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墮落天使
陳祺聰接到人已經走了的消息,後半夜結束了和公子哥們的派對,獨自去到他安排的房間。沈東燁在床上赤裸地睡著,下體凌亂不堪。陳祺聰拍了拍他的頭,嗓音透著些許憐惜,「起來洗乾淨,我開車送你回去。剛才幫你收到錢了,給了八十萬。」
沈東燁被弄醒,看清來人後撐起身體,接過他遞來的白蘭地一飲而盡,「還挺大方。」
「他們家今年生意不錯,又只有這一個兒子。」陳祺聰把酒杯放下,「你去洗漱吧,我在大堂外面等你。」
沈東燁站在地上,毫不避諱自己健美修長的身軀一絲不掛,還滿是傷痕和精斑。他笑著說:「親自開車送我回去?」
陳祺聰也笑了,但他的笑容帶著幾分商人的銅臭味,「令堂一晚上就在賭場玩到千萬,幫忙開個車不算甚麼。」
這算是變相提醒沈東燁他媽的動向了。沈東燁臉色變了變,「欠多少?」
「比較走運,沒輸太多,押首飾抵上了。」陳祺聰搖搖頭,「放心吧,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有事我會通知你的。」
沈東燁看了他一眼,不再說話,徑自走向浴室。
他把自己裡外洗乾淨,又穿上送來的寬松衣服。下樓時遇到幾個熟面孔糾纏,他一一拒絕,徑直坐上自己的保時捷。陳祺聰遞給他一瓶水,說:「還以為你會去派對再逛逛。」
「小門小戶,經不起折騰。」沈東燁靠著車門,有些啞的聲線意味深長。
陳祺聰笑了一聲,打方向盤,穿過酒店前華美的噴泉和綠化。騷包的車子一路飛馳,過橋時寬闊江面吹來凜冽的風,讓副駕的男人身上剛噴的香水闖入他的鼻腔——那是陳祺聰特意讓服務生一起送去的潘海利根狐狸。
他們每次見面,陳祺聰都會想起十七歲的沈東燁,在他安排的房間里向一個老頭賣掉了自己,事後看向他的自厭脆弱的眼神。那時的沈東燁跪在地上問他,能不能在他的公司為他找個工作,他不想陷進去。
「我這裡……第一次都是你插破的。」少年把腿分開,撥開陰唇,露出裡面紅腫的花肉,他的眼眸通紅,勉強裝出一點媚眼如絲,「那會你還說,要養我一輩子……」
渾然天成的風情,讓人升起凌虐的慾望。
給他找個工作,怎麼可能呢?圈子里的,沒人會忘記沈東燁有個已經接管企業又恨不得弄死這個私生子的哥哥。就像賭場一樣,他只適合當個莊家。
少年飛速地變得成熟風騷,再也沒提過陳祺聰說的鬼話。兩個二代之間維持著帶一點年少情分的互惠互利的狀態。
送到停車場,兩人下車。陳祺聰開口,「需要我上樓陪陪你嗎?」
沈東燁本來已經向電梯走去,聞言回頭看他一眼,笑了。他輕描淡寫地說:「你司機快來了吧,下次有空見。」
他累得很,下面也痛,沒騷可發,這會兒想肏逼可得給錢。
沈東燁回到住處,沒開燈,徑直走向陽台。他脫掉上衣,點了根煙,神經逐漸放鬆下來。
煙霧升騰,在都市妖艷的燈光下呈現鬼魅般的藍色,模糊了寫字樓玻璃幕牆里的星星。沈東燁眯起眼睛,彈了彈煙灰。他掏出手機,點開微信,忽略一大堆紅點。小女朋友沒有發新消息來。
不知為何,看著她那條謹慎而毫無歧義的消息,他突然感到疲憊,早就想好的回復也無心去打。
沈東燁扔開手機,抽完煙關上陽台門,倒頭就睡。
他經常做夢,但很少做好的夢。或許是因為肉體精疲力盡,慾望很少過剩,他也不怎麼做春夢。總而言之,混亂的噩夢支配了他的睡眠。
再次醒來是中午12點,他稍稍洗漱了下,一個電話打來,公子哥們約他在S市開派對。會約他的絕大部分都是些吃喝嫖賭的敗家,能賺錢的等著家產繼承的是另一群。
他熱了點粥喝,「不去了,昨晚剛玩過。」
「沈哥,我還不知道你?新找的馬子又纏著你逛街了吧?」
「沒,這回的老實。」
「嘁,原本還說一起玩玩呢。你還是過來吧,你家的酒店,你不露面兒怎麼行。而且你不知道,之前甩你的那個蒙夢,最近傍上駱哥了,她死活要跟你道歉。」
「蒙夢?」沈東燁想不起來這號人,「記不得了。我可能另外帶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