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酒好喝嗎
那一瞬間,她像是落進倒映著都市光影的港灣深水,濃稠的墨藍色把她淹沒。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又猛地浮出水面,就像金魚奮力鼓動鰓。在水面上,只需要一側頭,五光十色的都市就毫無羞恥心地在她面前袒胸露乳。
「你也是嗎?」安琉心艱難地說。
沈東燁止住笑,點點頭。
不知何時,他的姿勢又變得壓迫感十足,大手輕巧一攬,安琉心的兩只手被握著放回她的胸前,就像無力抗拒一樣。
「你看,算起來,我都告訴你兩個我的秘密了。想不到別的拒絕的理由就答應我吧,嗯?」沈東燁語調輕緩地說,他已經能感覺到勢在必得。
安琉心心裡亂糟糟的。這概率實在太小,卻真的讓她碰上了。如果說,之前沈東燁就已經很有吸引力,那麼現在這吸引力已經翻倍——一切不可行的事好像都可行了。她無論如何都說不出拒絕的話,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嗯,我答應你。」
沈東燁笑了。他抬起她的臉,那白皙的肌膚微微發燙變紅,卻任由他打量。
他沒由來的感到高興。
當他願意的時候,他一向對自己的感受很敏銳。他清楚地感覺到這與征服欲沒有關係,他好像真的是在為擁有了一個人而感覺到高興。隱隱的困惑盤旋在他的腦中揮之不去,但是身體毫無阻滯地繼續行動——他低頭,親上那兩片紅潤飽滿的唇。
安琉心石化了。她的大腦中三種想法在打架,一種是人好香嘴巴好軟眼睛也好看,一種是忽然被親了怎麼辦,一種是女友的義務是甚麼。
不過還沒有等她得出結論,沈東燁已經重新抬起頭,嗓音沙啞地說:「不好意思,沒忍住。」
其實他根本沒忍,畢竟只是一個親吻。但他結束這個吻倒是真忍了,他實在太容易發情了,就這蜻蜓點水一樣的吻都能讓他下面抬頭。可惜現在不是去酒店開房的好時機,搞不好還會被當成強姦——擺平這種事實在敗壞性致。
安琉心:「那要不要繼續?」
然後她收到了沈東燁一個可稱之為怨懟和飢渴融合的眼神。
安琉心意識到了甚麼,眼神往下,輕飄飄地一掃對方西裝褲的某個位置,然後迅速地收回。她乾巴巴地說:「哦……我知道了,不好意思。」
沈東燁簡直快被她氣笑了,「好了,我送你回學校。」
這一來一回,他倒是發現安琉心似乎也不完全是鋼板一塊或者乖乖女一個,她是有慾望的。剛剛幾秒鐘的親吻,她的手下意識地撫上他的後腰,揉了兩下,讓他那裡又癢又麻。而且他褲襠的凸起也很快被留意到,她赤裸裸的打量的眼神讓他恨不得直接扯了皮帶……
這樣或許更不容易玩膩,他想。
因為身邊有不少同學在討論,安琉心掏錢去看了一部動畫電影,然而電影的內容卻令她大失所望。她無法代入為愛情哭喊的元氣女主和故作高深的男主,更無法提起對無謂的拉扯和錯過的興趣。她看著銀幕上男主修長的手,莫名想起了沈東燁的手。
男人的手似乎總是容易好看。他的手很大,因為穿得少所以總是冰冷得像大理石,形狀修長,皮膚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他的食指上還戴著一枚多半是白金質地的有弧度的戒指,上面的一截裝飾著細密的碎鑽。
那枚戒指非常硌手。
忍耐到放完,她無心再看完報幕,順著人流走了出去。外面的空氣驟降了幾度,她重新穿上羽絨,圍上圍巾,走進路邊的一家面館解決晚飯。
她點開手機消息欄,大部分是學校和亂七八糟的推送。其中王宇的消息顯得很不起眼。安琉心頓了頓,點進去。
「安琉心,你暑假決定好到哪裡實習了嗎?」
她回復:嗯,最後決定去四大。
對方顯示輸入了一會,「那挺好的。說起來,你還記得上次一起聚餐時見的那位學長嗎?叫沈東燁。」
她可太記得了。安琉心又無語又好笑,「記得。怎麼了嗎?」
「其實,」對面顯然有些猶豫,消息斷斷續續的,「我最近聽別的學長說,這位學長不太靠譜,最好不要托他關係去實習。不過你已經有新去處了,那就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