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正宮做派。
儘管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他承認,你還是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竄起:「你憑甚麼——」
「憑我是你的親人。」他打斷你,鏡片後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憑這個家裡,除了我還有你母親她們以外,沒人真正在乎你會不會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林恩,你以為紀祠那晚真是衝著你去的?或者,單純是哪個想爬他床的女人搞的鬼?」
你心頭一凜。
「那杯酒,是衝著他去的。下藥的人,想拍下紀氏總裁的醜態,或者製造把柄。而你,只是恰好出現在那個房間,成了最合適的‘意外’。」林立空的聲音依舊溫柔,只不過說出來的話很冰冷:「有人想一石二鳥,或者,試探你和紀祠到底甚麼關係。你最近風頭太盛了,恩太權、許家硯,現在又是紀祠……已經有人盯上你了。」
他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我承認,我的方式你不喜歡。但信息是唯一的盔甲。如果沒有那些‘監聽’,我甚至不會知道紀祠進了你房間,更不會在事後去查那杯酒的來源。」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你臉上,裡面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關切,有掌控,還有一種深藏的偏執:「小恩,你可以討厭我,防備我。但至少現在,在這個爛攤子里,你需要我。如果再有下次,你需要有人幫你處理乾淨,或者……保護你。你可以試著,多依靠我一點。像小時候那樣。」
他的話半真半假,軟硬兼施。你知道他說的部分可能是實情,也知道他絕不像表面看起來只是個沈迷研究的「哥哥」。他的保護,本身就是最精緻的囚籠。但你不得不承認,在目前這團亂麻中,他提供的信息和「庇護」何嘗不是一種危險的誘惑。
你感到深深的無力。和恩太權是體力與意志的對抗,和許家硯是情感與溫柔的沈溺,和紀祠是慾望與理智的博弈。而和林立空,是智力與信息的碾壓,是你永遠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又佈局多深的恐懼。
「我需要離開幾天。」你最終沒有回應他的「依靠」,只是陳述道,「去媽媽那邊靜靜。」
林立空看了你幾秒,以為你妥協了似的拉住你的手微笑點了點頭:「也好。那邊清淨。地址我知道,需要我安排……」
「不用。」你立刻拒絕,但沒有掙脫他的手:「我自己去…整理一下思緒。」
他也沒堅持,摘下眼鏡後站起身來到你身邊,緊接著捧起你的臉在你嘴唇落下一吻:「恩恩,記得跟恩太權說一聲,除非你想他直接追過去。」
……這幅正宮做派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