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人皮子討封。
見你不答,他也沒有追問,只是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耳釘留著吧。」他淡淡地說,「就當是……封口費的利息。」
又是這種將一切物質化、事務化的說法。你心裡反而松了口氣,但是這個做愛舒適度,你給到拉。
夯的還得是恩太權,但是你不喜歡他正宮的架勢。
車子在你公寓樓下停住。你道了聲謝,準備下車。手腕卻忽然被他握住。
他的手掌寬大,溫度透過皮膚傳來,力道不重。你心頭一跳,回頭看他。
他並沒有看你,目光落在你被他握住的手腕上,拇指無意識地在你腕骨內側輕輕摩挲了一下。那個位置,皮膚很薄,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的薄繭和溫度。這個動作帶著一種曖昧的狎暱,與他臉上平靜無波的表情形成鮮明對比。
「那晚,」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你們兩人能聽見,「雖然是個意外……但你的反應,很真實。」他抬起眼,淺灰色的眸子鎖住你,裡面翻湧著你看不懂的情緒,像是冰層下暗流的火焰,「我不討厭。」
說完,他松開了手,徬彿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控只是你的錯覺。「晚安,林恩。」他重新靠回座位,閉上了眼睛。
你幾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車,頭也不回地走進公寓樓。直到進了電梯,靠在冰冷的轎廂壁上,你才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快,手腕被他握過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那種灼熱的觸感。
紀祠那層冷靜自持的外殼,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而那縫隙里透出的,是比藥物催發的狂熱更危險、也更難以抗拒的東西。
回到公寓,你看著梳妝台上那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打開了它。雪花形狀的鑽石耳釘靜靜躺在黑色天鵝絨上,冰冷而璀璨。
你拿起一隻,對著燈光看了看。然後,鬼使神差地,將它戴在了自己的耳垂上。
冰涼的觸感。鏡子里的人,耳畔一點細碎的星光,映著眼中尚未平復的波瀾。
又多一個人,是好事,還是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