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惡俗爆了。

紀祠的私人會所位於城市最靜謐的地段，外觀是低調的現代風格，內裡卻別有洞天。挑高的大廳，巨大的水晶吊燈，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你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紀祠。

他穿著經典的黑色晚禮服，身姿挺拔，正與幾位年長的商界人士交談，側臉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愈發冷峻。他似乎永遠處於人群的中心，卻又徬彿隔著一層無形的玻璃，疏離而難以接近。

你刻意避開那個方向，取了一杯香檳，走向露台。夜晚的空氣微涼，帶著植物的清新氣息，稍稍驅散了室內的燥熱。你剛松了口氣，一個低沈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林小姐似乎不喜歡熱鬧。」

你轉過身。紀祠神不知鬼不覺的也來到了露台，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中輕輕碰撞。他站在幾步之外，淺灰色的眸子在夜色中顯得更深，目光落在你臉上，帶著一種審視的平靜。

「紀總。」你微微頷首，撇開目光，「只是出來透透氣。」

他走近兩步，你們之間只剩下一個禮貌的社交距離。你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比上次更清晰的冷冽木質香，混合著淡淡的酒氣，「那件小玩意，還喜歡嗎？」他問，語氣隨意，徬彿在談論天氣。

「很精緻，謝謝紀總。」你回答得同樣官方，「不過，太貴重了。」

「適合你的母親。」他淡淡地說，目光掠過你耳垂上簡單的珍珠耳釘，「不必有負擔，那晚的事，是我失禮。」

他如此直接地提起，反而讓你不知如何接話。你抿了一口香檳，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我查過了，」他忽然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事務性的冷靜，「那晚的酒，被人動過手腳。目標可能是我，也可能……是衝著你來的。」他頓了頓，觀察著你的反應，「你最近，有沒有得罪甚麼人？或者，有沒有覺得被甚麼人……特別關注？」

你心裡一凜，立刻想到了林立空，還有他那些無處不在的監控手段。但你沒有證據，也不能對紀祠說。你搖搖頭：「我不清楚。」

紀祠看了你幾秒，似乎並不完全相信，但也沒有追問。「以後這種場合，自己小心。」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如果需要，可以聯繫我。」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你放在露台欄桿上的手包，徬彿知道裡面可能放著那張只有電話號碼的黑色卡片。

這時，一位助理模樣的人匆匆走來，在紀祠耳邊低語了幾句。紀祠眉頭微蹙，對你點了點頭：「失陪一下。」便轉身離開了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