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贏者坐莊
唐奕眸色清冷,壓根兒不上他的道,
哪裡,先生的手腕在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
他抬眼看了看跪在角落里明顯哭過了的男孩,話音一頓,緩緩揭曉謎底,
最後一局,就比過針吧。
過針,是暗欲年度大秀上頗為叫座兒的表演之一,通常由幾名頂級的調教師帶著自己的奴隸進行競賽。
奴隸往往要在後穴里插著浸滿姜汁的按摩棒,蒙起雙眼,根據調教師用鞭的角度和力度判斷前進方向,用最快速度從插滿長針的針毯一端跪爬到另一端,用時短者為勝。
這針毯自然是提前設計好的,有針頭密布的地方,也有一根針沒有光溜溜的地方,奴隸從哪條路跪過去,全看調教師怎麼下令。
沒針的路平坦好走卻分布在邊邊角角,這麼走必然就走不了直線,速度上自然就吃虧,因此極少有調教師會指引自己的奴隸完全走這條路。而走插滿針頭的路可以直達終點,跪爬起來卻痛得錐心,每爬一步,手上膝蓋上就要多出十幾個針孔,有的奴隸跪爬到中途就會因疼痛難忍而止步不前,這時候比的便是奴隸與主人之間的默契與配合。
更妙的是,這些奴隸穴里按摩棒的開關不是掌握在調教師手上,而是掌握在客人手中。往往客人會惡意控制那些爬得快的奴隸,故意把他們蜜穴里插著的東西推到最大檔,奴隸在針毯上高潮失禁都是常有的事兒。
進行表演的調教師大都成名已久,而他們經手調教出來的奴是屈從於客人手裡的慾望,還是主人不知將其引向何方的鞭子,就十分耐人尋味了。
凌縱然從未登台表演也旁觀過多次,對過針這兩個字簡直耳熟能詳,小臉兒霎時白了白,無助地朝白衣男子微不可見地搖頭,眼裡全是乞求。
唐奕淡淡看了一眼就收了視線,轉而望著景二,
不拘用甚麼法子下令,鞭子也好,旁的也罷,全看先生的心意。
只一條,這二人身後不必戴東西了。
紫塵一愣,不敢相信主人竟然會賜下這般恩典,只不過轉瞬之間便回過味來,知道自己是被連帶著受了誰的恩惠,一顆心又好像被放在火上翻來覆去地烤,窒悶得心口發疼。
景二嗤笑一聲,看神色便知十分不滿,只是他剛要反對便被人截住了話頭,
贏者坐莊,這,也是規矩。
景二被他堵得一頓,話幾乎衝到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臉上一下就陰鷙起來,立著眉毛盯著唐奕半晌,冷笑了兩聲,
少公子可真是會疼人。
兩人在這兒說著,另一邊就有四個保鏢抬著厚重的兩卷針毯上來,從肩上卸下來擱在地上還發出沈重的悶響,惹得跪在一旁的男孩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唐奕見了招手讓他到跟前兒,摸了摸他左臉上腫燙髮紅的指痕,緩緩道,
怕了?
凌強忍著跪倒在他腳下求他帶自己離開這個恐怖地方的衝動,小心翼翼地把臉靠在他手心裡蹭了幾下,
主人…
他不敢說,也不能說。每每唐奕調教他的時候,疼得狠了,受不住了,他就期期艾艾地喚兩聲,主人,好像這兩個字有甚麼魔力一般,叫了就不會疼得那麼厲害,叫了就會有人救他出苦海。
可若是旁的甚麼話,他卻是不敢冒險求的…他知道,如果惹了主人生氣,只會被罰得更狠。此情此景下,這兩個字恐怕已經是主人允准的極限。
唐奕在他眼角濕潤的地方摩挲兩下,溫潤的嗓音聽來讓人無端地心安,
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聽懂了麼?
雖是問句,卻是一貫陳述的語氣。不容置疑,卻又讓人莫名相信,只要不犯他定下的戒律,就能受到強大的保護。
凌安安靜靜地點點頭,
是,凌記下了,主人。
於是,直到遊戲開始,南凌才真正意識到主人的話究竟是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