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戀曲
要緊的,永遠都只是身邊並肩而立的那個人罷了。
不過,當江懷隨手拿起一條絨絨的紅色圍巾團團替他戴上的時候,小人兒還是不禁嘟起了小包子樣的臉,不滿道,
「這也太艷了吧,像是女孩的東西」
江懷同他一起站在碩大的落地鏡前,看著質地精良的紅圍巾襯得小人兒臉上愈發膚白勝雪,倒是對自己的傑作頗為滿意。
於是尊口一開,「好看」兩個字便一錘定音,手上旋即就多了一個袋子。
這下輪到陸淇無語,想說甚麼卻又在江懷興致勃勃替他挑下一件搭配的時候敗下陣來 -
自家男人挑的,好不好看,難道他還能說出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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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有說有笑地逛了一圈,陸淇的東西從頭到腳挑得拎都拎不過來,江懷自己卻沒選甚麼。
其實平日里倒用不著這樣麻煩,慣常會有江家的御用設計師上門來量體裁衣,想要甚麼顏色款式定制一番也就是了。
但今天難得過節,二人也都覺得若是走進店裡指著一個牌子說「所有款式每樣來一件包好」是一件特沒品的事兒,因此都樂得享受這半天的閒暇時光,一件件親自動手搭配,倒頗得意趣。
等到江懷牽著陸淇的手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
冬天永遠是一年四季里白日最短的季節。
可就是在這樣的季節里,人們會接連迎來聖誕、新年、除夕…種種承載著美好願景的節日,不得不說,造物主的心思大概永遠令人琢磨不透。
陸淇仰頭看著天上洋洋灑灑飄散的白色精靈,又微微轉頭瞄了瞄身旁人俊氣到不像話的側顏,眼睛靈氣地一轉就起了心思。
他趁人不注意迅速從積雪的地上拾了些雪握在手裡,又暗戳戳地揉成雪團。然後,狡黠一笑,伸出邪惡的小手就把雪往身邊人領子里塞。
江懷一時不妨被他得手,脖頸一冰還真打了個激靈,於是立時佯裝生氣就要攬過他揍他。
陸淇笑著跑開,沒幾步卻又被人追上拉在懷裡只能軟軟地討饒,
「哥,我錯了嘛~」
小臉一抬,粉雕玉琢地,比白白嫩嫩的年畫娃娃還要生動可愛。江懷假裝揚起的手便打不下去,只能擰了擰他臉,
「慣的你。」 卻顯然一點也沒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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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在外面轉了大半天,還興起地回第一次約會的小飯館吃了兩碗平平淡淡但誠意十足的面,再回到家時已經很晚了。
買回來的衣服袋子零零散散在客廳扔了一地,難得的是,竟然誰都沒有心思去管它。
有些羞人的深深淺淺的喘息從臥室里傳來,兩個匆匆沐浴過後的身影在床上交纏,遠遠看上去直如一個人一般。
「嗯~啊…」
陸淇身前嬌嫩的小紅果被誰輕輕用舌尖卷過,惹得他渾身一陣顫慄,齒間便不由自主洩出一絲軟軟的呻吟。
他拿胳膊緊緊抱著江懷的背,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背上划著甚麼,身下的小小淇早已昂揚挺立。
江懷輕輕一笑,又湊上去把他小巧圓潤的耳垂含在嘴裡,靈巧的舌刁鑽地舔過耳後極為敏感的地方,惹得身下小人兒又是一聲撩人的嬌喘。
可他卻不滿足,同一時間手向下探到滾燙的玉柱,伸手似是而非地握了握,又在鈴口附近使巧勁兒微微一彈…
「啊!」
陸淇上下備受刺激,驚叫一聲,腹間一個忍不住就幾乎要噴薄而出。
不曾想所有慾望的唯一出口被人不容置疑地拿指尖堵住,直令他含羞帶怯地嬌橫了人一眼,小胸脯劇烈起伏。
江懷收到情人十分不滿的視線,眉梢輕揚,笑得一臉無辜。
他只是又低下頭一下子含住小人兒柔嫩的唇瓣,把他所有的呼吸都容納進自己口中,然後湊在他紅的要滴出血般的耳廓旁溫柔低喃,
「別著急啊,今晚咱倆過過招,看在床上是誰先輸」
……
聖誕節的夜,還很長。
長夜裡,誰和誰此起彼伏的喘息呻吟交織成一曲動人的冬日戀歌,悠揚回蕩在白雪紛飛的夜空之下。
於是風乍起,冬乍去,雲羅錦帳間,百媚橫生,一室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