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委屈
他想請主人不要生氣,原諒他的過錯,可他卻知道主人是最不喜歡他求饒的…
於是出口就成了請罰,
「主人,您…您生氣就打吧,奴認打」
說著目光一轉想替主人找個趁手的工具,卻發現臥室不比調教室,連現成的鞭子板子都沒有,一時更慌的要哭出來。
唐奕被他弄的也是一驚,回過神就看男孩不顧還在高燒的身體赤裸裸地跪在地上請罪,手上險些滾針,臉色便也不禁有些發沈,只是一言不發地走過去把人從地上抱回床上。
凌像受驚的小貓一般蜷縮在主人懷裡,小手不禁攥了攥他胸前的衣襟,卻在發現攥出一絲褶皺時倏然放手。
…主人的懷抱…好溫柔
…為甚麼,我還是這樣貪戀主人的懷抱……好想再讓主人多抱一會,哪怕一會就好…以後,真的會捨不得吧。
唐奕輕手輕腳地把人在床上安置好,看著他似乎有些戀戀不捨地把手放開,指尖微動,卻終究不習慣對著羽以外的人噓寒問暖,
「我沒生氣」
他只是穩著聲音平靜道,
「但你再這麼折騰自己,主人可要罰了。」
錦被里的男孩微微一抖,一下子把手收了回來,低垂著眸不敢直視男子的側顏,只是怯怯地點點頭。
唐奕沒想自己一句明擺著嚇唬他的話,竟讓他怕成這樣,全然不似往日的靈動可人,心裡也不禁擰著有絲彆扭…
似乎在他這個主人和小奴隸之間,有甚麼東西已經悄然變了,卻細微得如指縫間飄散的流沙,讓人抓不住痕跡。
他輕咳一聲,打開通訊器讓侍從送水上來,又特意放緩了聲色道,
「你睡著的時候,一碰你就抖的厲害,是傷口疼得緊麼」
「再讓主人看看,好不好」
一句詢問出口,已是放下了主人的身段 - 他只是掛心著男孩後穴里的傷,更是不想再嚇壞他受盡欺辱與折磨的小奴隸。
凌臉上血色卻刷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他惶然搖頭,
「我…不,是奴,奴不疼,奴不敢喊疼」
「伍冥大人已經簡單……」 話沒說完就驚得閉了嘴,眼中又怕又怨怪自己地泛起水光 -
伍冥大人中途私放他又幫他簡單處理了傷口的事,他怎麼能這麼一不小心就在主人面前說了出來…
可他見男子已經開始不由分說地掀起被子,很快就要看見他醜陋骯髒的見不得人的傷口,急得淚珠都要連成串似的往下掉,眸中是顯而易見的驚慌與恐懼。
但他怎麼敢違逆男子的心意,再害怕也只是像虛弱的小貓一樣一迭聲喊著,
「主人、主人!」
他不敢和男子支擺,只是拿一雙海藍色的眸子哀求地看著男子,祈求他不要繼續接下來的動作…哪怕晚一會知道這個事實,哪怕晚一會厭棄他,也是好的啊…
掙扎之間手背上剛剛被重新固定好的輸液針又滾落一旁,直看得唐奕眉間一蹙,手下就著掀開的被子就往男孩青紫腫爛的裸臀上拍了兩巴掌,
「又給你臉了是不是?」 口中訓斥著,手上卻沒用多大力,與其說是拍打不如說是愛撫。
凌嗚咽一聲一下抓緊了被角,不敢再抗命…他臀上堆積的鞭傷太重,即便是輕薄的被子偶爾蹭到都會痛的發抖,何況是男子的巴掌…
可他惹了主人不快,主人要罰,他就只有乖乖忍受的份兒 -
這是慘無人道的懲戒和凌厲的鞭子抽出來的教訓,他牢牢記著,刻骨銘心。
他只是重新趴了下去,拿枕巾的邊角料咬在嘴裡,輕輕閉上眼等著下一巴掌打在他傷痕累累的臀上,然而劇烈顫動的眼睫卻洩露了內心的慌張與無助。
唐奕自是不會在這個當口和他傷重未愈的小奴隸較真兒,斥了一句便抿著唇再次幫他把針頭在手上固定好。
而後便探過手,不顧男孩渾身的顫抖輕輕分開他兩瓣臀肉,未及查看他穴里的傷就被穴口的撕裂和向外翻出的紅腫刺痛了眼。
他臉色沈得嚇人,可男孩一點也看不見,只是覺著他被人玩弄過的後穴就這樣暴露在主人面前,最難以啓齒的秘密就掀開在光天化日之下,直覺得心裡最後一絲幻想也轟然崩塌,整個世界天旋地轉,再也忍受不住地嗚嗚大哭起來。
越哭越是傷心,越哭越是心碎,這哭聲沒有收斂反而愈發大了,竟有種不管不顧的味道…
他太委屈,太絕望了啊……
許是這哭太過悲痛,一下也讓男子心裡猝不及防地湧上絲痛和怒交雜在一起,只覺得由於男孩蘇醒而暫時熄滅的那股無名火又噼里啪啦燃了起來,
「是誰乾的?」
男子低沈著聲音開口,卻不期然被哭得撕心裂肺的男孩打斷,
「嗚…主人…主人…凌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
「主人不要凌了,主人一定不要凌了……主人把凌扔出去吧,別…別髒了主人的屋子…」
太過傷心之下,男孩不自覺延用了往日的稱呼……他好像總是在最不合時宜的時間做著最不合時宜的事兒…也許,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合格的、能讓主人驕傲的奴隸。
唐奕聞言一下子把指尖攥緊了,他這才知道,男孩方才屢次叄番的忤逆是為著甚麼…
…原來,他是這樣怕,怕自己因為這個厭棄他,拋棄他。
他薄唇輕抿,想說甚麼卻終究沒有說,只是冷冷拾起剛剛那句未盡的話,語中冰霜猶如實質,
「是誰乾的,都必須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