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捨不得
而或許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場披著主奴外衣的遊戲里,嘗試著對那個一無所知卻甘願入局的小奴隸,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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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男孩的脊背,像撫上振翅欲飛的蝴蝶骨 -
太瘦了,短短幾天,竟就消瘦了這麼多……
…的確,在他最初發現男孩屢次想用逾矩的行為試探他的心意時,他敏銳地發覺有甚麼東西正在漸漸失控。
不論是作為一個應當對他的小奴隸擁有絕對控制的主,還是一個應當對故人矢志不渝的情人,他都絕難以容忍這樣赤裸裸的挑釁。
於是他第一次發了狠,明知那個男孩只是聽說墨牌的懲罰就會哀求著跪在腳邊祈求憐愛…他還是下了那樣的命令,把他柔弱無依地扔在一群豺狼之間,不去聽,不去看,任人凌辱。哪怕他作為暗欲背後的掌權者明確知道,羊入虎口會是甚麼下場。
這看起來似乎是在逼他的小奴隸 - 不要妄想越雷池一步。但恐怕,這也是在逼他自己 - 永遠麻木,永遠冷靜,永遠斷絕犯錯的可能。哪怕這個錯,和人與生俱來的情慾有關。
然而事實上,沒有人是神,他唐少公子,也依舊活在人間。
是人,就會心軟。
於是當他在夜晚的江邊撥通伍冥的號碼時,他就知道,他自詡的冷酷無情在他的小奴隸面前還是始料未及地敗給了三個字,
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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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起身端過一碗調好的碧綠色藥膏,一點點輕柔地抹上男孩兩瓣臀上縱橫交錯的腫痕,期間只要男孩痛的抖了一下,他便停下來待他適應那股藥勁兒,才更細心地處理好所有傷口,連手腕腳腕上的勒痕也都無一例外地照顧到。
做完這些,他額間已是滲了些瑩瑩汗意,可他毫無察覺,徬佛給眼前的男孩上藥便是他頭一份要緊的事兒。
他併攏四指,復又輕輕翻轉男孩的手腕搭了上去 -
竟是不放心,要用唐氏獨門的手法再替他全身探查一遍。
這一搭不要緊,直讓他瞳孔微微一縮,很快聯想到甚麼便又欲查看男孩雙股之間的後穴…
未曾想剛一碰到他臀縫,男孩整個人便無意識地劇烈顫抖起來,甚至都有想要掙扎的痕跡,直讓他不得不停了手,只覺得心底一股無名的火無可抑制地燒起來,眸中溢出凜冽的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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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一襲黑衣的男子垂首侍立。
唐奕的視線從男孩休息的臥室門口移開,掃過他稜角分明的臉,
「每天十鞭子,打成這樣?」
男子未敢應聲,只是默默低了頭…耳邊便又聽他篤定地問,
「還有人,給他用了玉合歡」
風雨欲來的味道。
黑衣男子只覺得頭皮發緊,卻不得不答,
「是。」
唐奕淡看了他一眼,
「伍冥,你如今是越來越會辦事了」
一句話就迫得在別人面前不假辭色的男子單膝跪地,
「屬下辦事不力,請主人責罰。」
不辯解,不委屈,擲地有聲,恭順得讓人挑不出一絲錯來。
唐奕看著自己最信任也是最倚仗的下屬,言簡意賅,
「我要知道細節」
「全部。」
他清潤的眸子中此刻竟晦暗不明,話中一片肅殺讓伍冥絲毫不敢懷疑其真實性,
「下次再敢把事辦成這樣,這個暗欲總管你也不用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