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情敵(「陰魂不散」)
門口跪著的,是一個全身赤裸,膚色白得極為少見的男孩兒。
他安靜地甚至是有些卑微地低著頭,整個人像一尊精緻易碎的雕塑一樣一動不動。
可儘管他人在地上維持著屈辱的姿勢,勻稱的骨骼和漂亮的線條還是十分令人賞心悅目。
此時他用余光看到一襲熟悉的白色身影向他走來,整個人的姿態更是帶上了幾分虔誠的味道,視線不由得愈發低了下去 ——
「主人。」
開口便是比最善歌喉的夜鶯還要悅耳的聲音。
唐奕抬手看了下表,聲音很淡,
「2分14秒。你知道,我最不喜的便是不守時。」
一句語氣平常的話,卻讓跪在地上的男孩兒一抖,整個人都開始微微顫動起來。他不敢咬唇,受過長期良好訓練的他顯然知道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不屬於自己……而只屬於,眼前這個玉一般的男人。
他似乎很是害怕和無措,竟大著膽子輕輕抬了頭,雙手顫顫巍巍地托起一個精緻小巧的鑰匙,
「…是。對不起,主人」
他沒有解釋為甚麼遲到…
沒有解釋膀胱里含著400cc的液體讓他的行動變得如何艱難…
也沒有解釋一路上因為強烈的排泄意識的刺激摔倒了多少次。
他只是虔誠地應是,恭順回應著主人的苛責,而後抬起一雙盛滿懇求之色的海藍色的雙眸看著眼前人腰部略往上的位置,無措地開口,
「只是,求主人…呃……求求您」
唐奕的視線輕輕掠過男孩兒鼓脹的小腹,看了看他胯間那條深色的貞操帶,語中不帶絲毫憐憫,
「20分鐘之內到’暗欲’,就讓你釋放出來。」
「不然,你就準備著帶一整天。」
說完看也不看似是再無力支撐摔在地上的人兒一眼,顧自下樓離開,只留下一個在身後徒勞掙扎的單薄的影子。
*
正值年少的男孩的恢復力還是不可小覷,外加唐奕研制的藥,兩天後陸淇臀上的傷在江懷的精心照料下便好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些青紫斑駁的印子,行走坐臥之間會感受到些微的疼痛而已。
於是週一一早,褚思明就在M大東校區的體育場附近見到了陸淇。
「哎,陸淇!」
褚思明坐在雙槓上,遠遠看見穿著一身藍白相間運動服的熟悉身影便朝他喊了一嗓子,從雙槓上一躍而下,快速朝他跑了過去,
「等會兒約球阿~」
爽朗的卻有些沒心沒肺的聲音在陸淇耳邊響起。
「約甚麼球,我哥讓我好好上課!」
陸淇看了一眼跑到近前的好哥們,語氣里多少有點無奈地道。
「嚯,我們陸少爺甚麼時候這麼聽話了?」
褚思明上下打量了陸淇一遍,好像看到了另外一個人似的,而後聲音又神神秘秘地低了下去,
「哎我說,江懷哥回去沒把你怎麼樣吧?」
他湊的很近,用只能讓他們兩個人聽見的語調說著,
「那天在警察局我看見江懷哥的臉色都嚇了一跳,這兩天給你信息你也沒怎麼回……差點讓我以為出甚麼事了。」
陸淇聞言不禁用手肘推了一下他湊過來的身子,略微有些不耐地掩飾道:
「能有甚麼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最疼我了」
「是是是~ 不過我看,是最’疼’你吧?」
褚思明故意在疼字上咬重了發音開著兄弟的玩笑,說完卻也知道陸淇臉皮兒薄一准兒要發火,人早就一溜煙跑的沒影了。
身後果然響起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追了上來,
「褚思明,你給我站住!看等我抓到你的!」
*
陸淇氣急敗壞地追著跑了兩步,不小心又扯到了臀腿上的傷隱隱作痛,便不由自主扶著腰停了下來,喘了兩口氣,
「算你小子走運今天」
說完又不甘心地瞥了一眼褚思明已經跑遠的身影…他知道他週一課少,以往同在籃球社的兩人經常約著去東校區的球館練球。當然,這其中陸淇自然是翹課陪君子的。
但今天多給他十個膽子也是萬萬不敢翹課的。
陸淇想著剛才在校門口從那輛邁巴赫上下來的時候,江懷和他說的話 ——
「我先回一趟學院,一會去A教找你。」
音猶在耳,陸淇只得抿了抿嘴,即使心下頗不以為然…並不覺得一門對他來說毫無含金量的「通用英語」有甚麼好上的。
可雖然不知道為甚麼江懷今天起了興致要陪他聽課,陸淇也只得無奈地一嘆,轉身換了個方向朝A教走去。
*
江懷的準時還是一如既往地能和最精確的石英鐘一較高下。
於是陸淇剛剛走到A教門口的時候,就看見那個筆挺帥氣的身影已經在門口等他了。
「好巧阿,江學長!」
陸淇一步邁到他身前,調皮地吐了下舌頭,就差給江懷敬個禮了。
「嗯,是很巧」 江懷閒閒地看了他一眼,「希望你們老師不要以為你來上課是個巧合就好。」
一句話便讓陸淇僵在原地…
「甚麼嘛,開口就要教訓人。」
他小聲嘟囔了一句,看江懷不理他已經轉身走向了教室,便也只得一跺腳跟了上去。
*
從後門進到偌大的階梯教室里,陸淇才發現今天人竟格外的多 —— 尤其是對於一門只有期末開卷考的基礎英語課來講,已經是能令授課教師受寵若驚的程度了。
陸淇很是有些意外,他四處看了看便發現來的一些面孔大多是女生,而此時大量的目光正往後排右側的過道附近聚集……
「誒幸好你剛才發信息叫我過來,我才沒有錯過…」
一個附近的短髮女生向著旁邊的妹子竊竊私語道。
「那當然,金融系的第一才子出現在我們課堂上,這是多少年都難遇一回的事兒!」
短髮女生聞言好像更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