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責打(「躲甚麼!」)
「啊!還。。還有。。?我,我真的不知道」
果然,話音未落,新的一輪抽打在臀上肆虐開來。屁股上本也就巴掌大點的地方,此刻再挨,即使江懷沒有刻意揀著舊傷落鞭,新傷也難免迭了一些被打的高高腫起顏色可怖的紫痕。
「啊!!我錯了!江懷!」
「求你了,我哪都錯了!嗚嗚。。不要打了」
陸淇已經沒有力氣再掙扎了,他只覺得身後兩團肉不是自己的。一定是要破了,他自暴自棄地想。
「我認錯,認錯好不好。。求你」 陸淇小心翼翼地哀聲道,聲音里早就沒了剛進門時的倔強,取而代之的是顯而易見的嘶啞和驚懼。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陸淇沒有發現,江懷皺眉看向他的神色里夾帶了一絲難以捕捉的心疼。即便轉瞬即逝,快得讓人覺得徬佛從沒存在過。
「手機為甚麼關機?」
「成心不想讓我找到你,是不是」
陸淇一呆:「不,我沒有。」 說著便迫切地想撐起身子轉頭向江懷解釋。然而剛一動,臀上便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立馬讓陸淇冷汗不止的身子跌落了回去。
「啊~嘶。。我,我沒關機」
「可能,可能是沒電了。。我心情不好,沒留意」
江懷聽到他這樣說,抬眸看了一眼陸淇慘白著但依舊難掩帥氣的小臉兒,不置可否。手上拿著把陸淇折磨到痛哭流涕的刑具折了折,對半彎了起來,清冷冷道:
「還有三下,也不算冤了你。趴好」
陸淇一聽哪肯乖乖就範,登時就不依不饒地哭鬧起來 - 他覺得實在受不住了。可卻立時發現,江懷所謂的這三下,讓他幾乎叫不出聲。
皮帶竪著斜抽下來,貫穿了之前所有的傷口,打的臀肉承受不住地凹陷下去長長的三條,先是邊緣泛白,而後以驚人的速度腫得老高,血點漸漸泛了上來,傷痕交錯處已是令人看著揪心的深紫色。
陸淇吃不住這麼狠而尖銳的三下,上半身狠狠揚起,幾乎折出一個弧度,又重重落下,嘴巴大張著想叫出來,大腦卻一片空白。過不久,卻是喑啞著嗓子以一種陌生的調子慘叫出聲,臀腿不住地哆嗦,手指深深抓著沙發皮面幾欲抓破。更是再也支撐不住地跪了下去,膝蓋即使隔著厚實的地毯也磕出了「咚」的一聲。
但他完全無暇顧及,他只覺所有的痛覺神經都集中在了那三道傷口上,尖刺刺地撕咬著他的臀肉,好像要把他撕裂,撕碎。
太疼了。
陸淇從未想過,江懷會下這樣重的手。他大口大口地吸氣,呼氣,卻好像呼吸都是疼的,又齜牙咧嘴地輕嘶著,小扇子似的睫毛上還掛著來不及擦的淚珠,看著十分惹人心疼。
房間里徬佛空氣都凝住了,靜的沒有旁的雜音,只能聽見沈重而痛苦的喘息聲,似是還夾帶著一絲抽泣。
江懷不易察覺地嘆了口氣。
他把皮帶放下,走過去蹲下身。修長分明的手方一搭上陸淇的肩,就感覺手下的人兒明顯地抖了一下,脊背微微發顫,想躲,卻又不敢躲。
陸淇的手試探著向後攥上江懷的衣角,手心裡的汗直把江懷身上Charvet經典款的白色襯衣洇濕了一小片。又密又長的睫毛在眼皮上忽扇忽扇,帶著血口子的嘴唇泛著一抹白。他軟了聲音,帶著一汪水的眼睛望向方才那個向他施暴的人:
「…哥哥,不打了」
江懷心裡顫了一下。看小孩兒以為自己過來是還要罰他,小鹿一般黑白分明的眼睛懇求地盯著自己,眼神中分明是挨了一頓狠打之後的懼怕。
即使江懷心裡的火氣再大,此時也徬佛被一隻柔嫩的小手,輕輕在心底最軟的地方揉了一下。
江懷本有心再冷著臉訓斥幾句,眼前對上那雙小鹿般一眨不眨盯著自己的眸子,看著自己放在手心兒里疼著的小人兒被打到跪都跪不住,再大的火氣也被無聲地澆熄了大半。
他無奈地幫陸淇把軟趴趴搭在額前的發絲撥向兩旁,口中道:
「嗯,不打了。」
說著右手從小孩兒腿彎處穿過,站起身把人抱在懷中。
陸淇自然地把手圈上江懷的脖頸,頭軟軟地靠在他胸前,由著江懷把他抱進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