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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承勳的放棄

小雨點 · 有傘不打雨夜花 · 本章第 2 / 2 頁

他看到報告上寫到:文錦龍疑似與宋至淳是拜把子兄弟,按照烏鴉會的論資排輩,廖彥和雖然是二把手但一直被外界稱為三哥,他的孩子也在幫會內被稱為三少爺、四小姐、五少爺。

宋至淳唯一的獨生女並不在島內長大,而是被送去國外接受教育,即宋小漁。

因此,文錦龍即為烏鴉會的二哥,文漱玉是二小姐。

簡承勳看到這兒,手已經捏緊資料的一角,他開始一目十行把所有他未曾知曉的文家的過去,快速閱覽。

文漱玉原名文漱雨,在麟城婦幼醫院出生,三個月大還沒上戶口時就被她爸爸帶回台灣探親,而後因為漱雨日化開通兩岸市場,漱玉的出生證明在往返時丟失,她在台灣補證件時,工作人員登記時換算錯了兩邊的年歷差,給她往大報了兩歲。漱玉回到內地後父母就依照台灣的證件給她上了戶口。

因此漱玉五歲時就已經開始上小學,她在德國拿到工科博士學位的實際年齡,是二十六歲。

文漱玉和簡承勳結婚的時候,其實才二十六週歲。

看到宋至淳的失蹤日期和文漱玉往返蘭嶼的船票日期,簡承勳終於放下手中的資料。

他的眼神中不由流露出一股狠戾,死死盯著遞出這份資料的下屬,「這份報告除了我,你還給誰看過?」

下屬在簡承勳迫人的目光下,誠惶誠恐地低下頭,「首長說他不過問,一切交給你。」

這是簡為民從部隊裡篩選出來的苗子,為人忠厚腦子卻十分活泛,不然也不會被送到簡承勳身邊,助他一臂之力。

簡承勳也不知道自己心裡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更堵了。

下屬離開後,他坐在辦公室那張他和漱玉第一次和顏悅色地並肩坐在一起吃飯的沙發上,凝神思慮了良久。

在簡承勳對文漱玉一見鍾情,想盡辦法要得到她的過程中,他曾有兩次想過放棄。

第一次就是當他得知文漱玉的父親是個政治敏感度極低,並不配合政府行事的台灣人,他看到漱玉家那些經歷後,第一反應不是可惜,而是憤怒。但當時他的憤怒,是對文漱玉和她爸爸。從他的立場來看,拒絕政治宣傳資金的文錦龍簡直愚不可及。

自費接替同事再次跟著fab大廠去歐洲出差,飛到德國見到文漱玉的時候,看到仍然十分抗拒他的文漱玉,怒火中燒的他失去理智,在樓道不管不顧地想要強吻她,自我了斷這段連露水姻緣都來不及的單相思。

那是他第一次想,要不就算了。

但是緊接著他就得到了漱玉在寶島大廠找工作卻四處碰壁的消息,與此同時,他到底是去麟城盯光通信模塊漲政績,還是去別的城市發展其他模塊已經到了最後決議階段。

他家在麟城雖然也有根基,但是他爸覺得那些人里心術不正、難對付的人太多,他回去也可能會吃虧。

但是那天京里下了場午後雷陣雨,只一念之差,簡承勳最終去了麟城。

他放不下那個他從來都沒有得到過的文漱玉,為了和她重新產生糾葛,他別有用心地接近她的父母,逼得她不得不回到麟城防範他。

第二次是他過生日的那天,他在漱玉家小區的那條林蔭道上看著她氣鼓鼓地像只大白鵝一樣瞪人,那個時候她因為三岔路口的事情心情低落,他下車追著她快步走的時候,打橫抱起她,怕撞到人的漱玉立馬停止掙扎的動作,對待陌生人都比對他要善良。

那一天簡承勳心想,文漱玉明明已經有那麼多不快樂的事情了,如果他沒有逼她回來麟城,那她會不會更自由?她想說的話是不是更容易被聽到?想做的事更容易達成?

而他就要和別人訂婚了,他何苦逼一個根本不想跟他有任何牽扯的女人,成為他的婚外之物?

何況她是文漱玉啊,她是一個根本不會低頭服軟、不願意當任何人掌中嬌、心肝寶的女君子。

可是現在,她已經變成他的妻子了。

婚禮那晚,她用令他心碎的聲音說,「那到時候我算甚麼呢?自投羅網,自甘下賤的雨夜花?」

簡承勳第一次嘗到了回旋鏢將他一擊斃命的滋味。

心如刀割,也不過如此。

反正她也不愛他,對他沒有任何眷戀。

那這一次,真的要完完全全放棄文漱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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