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夫妻買婚戒中
抵達麟城規模最大的商場後,文漱玉直奔某個奢侈品專櫃。途中路過好幾個同等級的品牌,簡承勳問漱玉要不要進去看看,漱玉都是看也不看就奔著她想好的牌子去。
簡承勳看到她胸有成竹地指著一款蜂巢形狀的戒指讓店員找她的戒圈尺碼給她試戴的時候,終於明白了文漱玉為甚麼那麼堅決要挑這個牌子了——
那種戒指的形狀一看撓起人來就很痛。
文漱玉對奢侈品倒也沒甚麼講究,但她從小在媽媽的熏陶下對時尚很有自己的見地和品味,她喜歡相對獨特的審美,鑽戒都沒挑帶克拉的。
簡承勳有點看不想去了,直接把文漱玉拉到一邊,鄭重其事地說,「你看過我的工資卡和儲蓄卡里的餘額了吧?」
他不提還好,一說文漱玉就想起來她有天心血來潮路過銀行ATM機讀卡看了一眼,兩張卡的餘額都遠超簡承勳所說的數目,她當時還以為他在哪裡貪污受賄了,但是其實也就從他口中用工資存的四十到五十萬,變成了七十多萬,另一張儲蓄卡里也有三百多萬,全部加起來確實沒有超過四百萬,但是再添個四位數就破四了。
「看了,你要是有甚麼不法收入我立馬就去檢舉你。」
簡承勳不被她帶跑偏,話題拉回來繼續道:「既然看了,你為甚麼不挑克拉鑽戒?我簡承勳娶老婆不用那麼寒酸,紀委那裡你也不用操心,我用自己攢的老婆本專櫃購入,不涉及任何風紀問題。」
漱玉倒也不是討厭戴克拉鑽戒,只是多少還是會擔心鑽戒太過引人矚目影響不好,「真的?」
「真的,三十萬以下隨便挑,我跟上級備案過了。」
漱玉愣住,「買戒指都要報備?」
「大額支出,適當程序報備,我結婚要花七十萬的流水,這件事市委都傳開了。」
漱玉其實是一個對金錢很沒概念的人,「這算多還是少?」
「我這個級別算偏高一點,但是我說了理由是沒給你家彩禮,也沒給你買房,要給你多些婚內補償,我都解釋得那麼清楚了,誰還敢不長眼地往我結婚這件事上做文章?」
漱玉不由感慨了一句,「如果當初你娶的是關司音,是不是無論你結婚花了多少錢,大家都不會覺得多,只會覺得合情合理?就是因為你娶了一個寒門子弟,大家才會對你的一舉一動都格外關注。」
「寒門出貴女,你嫁進我家是我家的福分,我不需要你作為妻子給我的政治生涯帶來任何助力,但是你作為文漱玉,省級百萬級人才引進計劃的海外歸國博士,無論未來你走哪條路,你都是在我任內的政績。」
簡承勳不習慣在公共場合和親友有甚麼親密舉止,哪怕是對身為妻子的漱玉,在家裡怎麼胡鬧他都無所謂,但是在人前,他向來克制謹慎。
但此刻他眼底流露出為漱玉感到驕傲、與有榮焉的神色,無需絲毫掩藏。
他就是很欣賞她,不管是作為她本人,還是她的學術成就。他很多次都很慶幸當初漱玉沒留在國外當高薪工程師,或者進國內的大廠。她的能力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做工程師可以累積實戰經驗,但是對她的學術天賦是種消耗。
他要推著她往正確的道路走,這樣的妻子哪怕沒有一個雄厚的政治家底,也足以成為他的助力。
所以簡承勳從來不否認自己是個權欲熏心的政治家。
他是很喜歡漱玉,無條件地喜歡她,但如果她不是正好在半導體領域有著卓越的才能,他並不會因為她的賭氣就那麼快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