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進行中
漱玉領結婚證穿的暮藤紫長裙,和當時在簡承勳辦公室被他第一次強吻時的襯衫是同一塊布料剪裁而成的。
得益於有一位當裁縫的媽媽,漱玉從小就有很多漂亮衣服穿,現在結婚了,葉寧對簡承勳也有這待遇,她為他準備的則是一件淺灰色的襯衣。這兩種顏色搭配在一起本身就溫柔和諧,去民政局領證拍照時在紅色背景里也不會太突兀。
這一天不是甚麼熱門的特殊日期,所以領證的人寥寥無幾。排隊等叫號的時候簡承勳把首飾盒拿出來,遞給漱玉,「你爸媽準備的。」
漱玉打開來看到對戒,忍不住笑了,「很有我小時候的風格,我們第一次搬家的時候我認床,總覺得新家的床不舒服,我爸媽就叫我豌豆公主,我分不清他們是在調侃我還是誇獎我,一去學校跟同學們說我是豌豆公主,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喜歡一切像豌豆一樣圓珠型的設計。買這枚戒指的時候我應該上高中了,但是學校不讓戴首飾,我只在買回家的那一天戴了一路,後來再也沒想起來過。」
簡承勳捻起那枚豌豆公主喜歡的戒指,把漱玉的左手拉過來,戒圈慢慢套入了她的無名指,他用拇指摩挲她的手背幾下,鑽石折射出的光奪目耀眼,他忍不住低頭吻了下那粒璀璨的豌豆鑽石。
漱玉內心小有波瀾,但整體來說還是非常平靜。因為這是她自己決定的事情,她為了父母,為了自己,以婚姻作為權宜之計,利用簡承勳的家世和權勢,推著他來達成她的目的。
她知道這場對於她來說的等價交換,對簡承勳來說並不公平。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宋至淳和她爸爸的關係,不知道器官買賣案的關鍵證據一直握在他們家手裡,不知道她會在關鍵時刻以婚姻為誘餌,逼他去為她大刀闊斧地砍掉仇人的左膀右臂,為她想爭的那一口氣而開天闢地。
文漱玉清楚地知道,如果不以婚姻作為捆綁,她很難讓簡承勳心甘情願為她冒這麼大的風險。所以她還是選擇出現在了簡承勳的訂婚宴上,既要復仇,也要宣戰。
對內情一無所知的簡承勳無辜嗎?
他有甚麼好無辜的!
誰讓他明知道和她的婚姻是有毒的蘋果,還是願意一口咬下去呢?
她又沒逼他和她結婚。
既然他選擇擯棄家世差距、身份懸殊,不顧一切和她結婚,那他也勢必要承擔起和她結婚的後果。可能是政途坎坷,可能是前程盡毀,也可能是排除異己、掃清障礙,誰知道呢?
漱玉拿起那枚男戒,與此同時把手機便簽點開,她左手舉著戒指,右手把手機遞到簡承勳的面前。
「把你和你家最強有力的政敵名字寫下來,如果你哪天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我立馬把證據交到你的政敵手裡。」漱玉晃了晃手裡的男戒,「你寫完我查驗每個人的履歷再給你戴。」
簡承勳真是服了文漱玉,到這種時候還想盡辦法拿捏他。
「這算甚麼,給你把柄,好隨時戳我肺管子嗎?」
「你不招惹我,找個兩廂情願的結婚就不會那麼麻煩,」漱玉看了看婚姻登記處的電子屏上的數字,「反正前面還有三個號碼,你要是後悔,我們現在就一拍兩散。」
剛剛才替她戴完戒指的簡承勳,眼底的繾綣旖旎全部煙消雲散,他不想新婚第一天就和文漱玉吵架,但是文漱玉咄咄逼人的態度,讓他那一身天之驕子的傲氣都被踩在地上狠狠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