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扭的瓜好甜
簡承勳被文漱玉拉到包廂外,燈光的明暗變化和文漱玉迅速松開的手,點醒了他。
他看著文漱玉有點尷尬又不知如何開口的表情,立馬琢磨過來她剛才不過是逢場作戲。
罷了。
簡承勳的心涼了半截,捂住自己因為跟著文漱玉走得太快有點開裂的傷口,裝作若無其事,幫她開脫:「你剛剛是特意來堵我爸跟他告狀關司音綁架你媽媽的事情吧?也多虧你走運沒被他的警衛趕走,我爸看來是真動氣了,才會二話不說中途離席後不交代一聲就走人,還正好給了你一個機會報復關司音解解氣。」
文漱玉聽簡承勳喋喋不休地分析情況,雖然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但是她聽出來簡承勳誤會她剛剛出現「搶婚」只不過是為了報復關司音……文漱玉撇了下嘴,一時間不想告訴他,她是真的會嫁給他。
「漱玉,你要是不來,我還真不知道這訂婚還要不要繼續。」
她看他捂住傷口刻意賣慘的鬼樣,想起他在醫院還不忘了給她弄和解書,簡承勳這天龍人確實壞得不徹底,和敢做不敢當的關司音簡直是天壤之別。
「她叫你來你就來?受傷用了抗生素還敢喝酒,你要是出事也是自找的。」
文漱玉不再駐足看他表演,轉身往外面走,內心的煩躁感從昨天到今天都沒消減,她總覺得心裡憋著一口氣,很想再痛扁簡承勳一頓或者再給他來幾刀一了百了,但是今天她都在裡面放話要和他結婚了,他竟然沒有順桿兒爬,善解人意得有點不太像他。
莫名其妙的,文漱玉在這種時候也想起了張無忌和趙敏,那個蒙古郡主搶婚以後幹甚麼了來著?她現在立刻去找電子書現場學習一下還來不來得及?
就這麼胡思亂想著,走出十米開外,才發現簡承勳站在原地,沒有跟上來。
漱玉回頭,他就這麼站在昏暗的走道上,低著頭掀起那件很襯他身材的襯衣一角,漱玉遠遠就看到一抹觸目驚心的血色,她在心裡哀嘆一聲,終歸是走了回去。
簡承勳的紗布滲血了,漱玉開他的車送他回醫院重新處理傷口。
醫生聽漱玉說簡承勳還喝了酒,語氣嚴厲地呵斥他,「你送來的時候縫了多少針你自己不知道嗎?還敢喝酒?等會兒頭暈嘔吐有你受的!」
文漱玉在一旁幸災樂禍,簡承勳不想放過她,掀唇接話道,「那我今晚是不是得住院觀察?身邊一定要有人才行?」
醫生不解風情地忽略簡承勳的眉眼官司,眼睛盯著螢幕兩手飛快地敲擊鍵盤打醫囑和開吊瓶,「你要是不想勞累你女朋友陪夜,今天剛好我值班,我和值班護士會多留意你的狀況的。」
「謝謝醫生,我有我女朋友陪就行了。」簡承勳故意加重了「我女朋友」這幾個字眼,他心虛地怕漱玉開口拆穿,醫生一開單他立馬站起來接過,語速飛快地道別。
醫生習慣了對病人有操不完的心,揚聲對簡承勳道:「你走慢點!傷口別又裂了!」
漱玉多問了醫生幾句注意事項,走出醫生值班室的時候認命地給爸媽打電話,通知他們今晚要陪夜,不回去了。
普外的病房相對緊缺,簡承勳自費去單人間輸液,等折騰完兩人都安靜下來,看著對方大眼瞪小眼。
文漱玉捅了他也沒想道歉,簡承勳說過分的狠話更不會道歉。
兩人就這麼相對無言片刻後,同時掏出了手機進入「科技冷漠」時間。
文漱玉在研究倚天屠龍記,簡承勳在問戀愛經驗相對豐富的盛子坤,給他復述了今天的場面後問他現在該怎麼辦。
盛子坤恨鐵不成鋼地教育簡承勳:「兄弟啊,你都追人家幾年了還追不到,你要訂婚的關鍵時刻人家跳出來宣稱要和你結婚?你自己也很清楚人家是為了報復關司音才這麼做的,那這種時候你不順桿兒往上爬,用現成的苦肉計好好跟人計較計較,擱這兒跟我擱這兒呢?還想不想抱得美人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