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承勳的道別禮
吃完飯兩人各自打包了一些菜,簡承勳拿桌上兩人吃剩很多的,漱玉則是拎著剛才點重復的幾道菜。
漱玉很滿意簡承勳的做法,對他竪了個大拇指,「你果然不浪費。」
簡承勳不浪費糧食的習慣是小時候跟著父親去一線救災回來後養成的,他沒甚麼表情,淡淡地調侃了漱玉一句,「你果然德國博士。」
德國是出了名的奉行節儉的國家,漱玉經常遇到聚餐的時候同學幫忙吃剩菜剩飯的情況,對簡承勳的調侃也沒甚麼不自在的。
蛋糕到了,漱玉把蛋糕送給他,「菜太多你肯定吃不下蛋糕了,帶回去自己吃一口吧,也算我給你過生日了。」
簡承勳對她道謝,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代駕來了。」
漱玉這才確定,簡承勳剛剛出去打電話那會兒,可能遇到其他熟人還真的去喝了幾杯。
兩人一起坐在後座,明明曾有過更多親密的接觸,但是漱玉都覺得此刻放鬆坐在後排,能被簡承勳按時送回家,竟然是他們倆關係破冰的錨點。
下車的時候漱玉老爸還沒出來,簡承勳看了眼時間,還有三分鐘才到十點,他送漱玉先往里走,老小區的路燈都壞了也沒人來修,巷弄里一片漆黑,怪不得漱玉她爸每次堅持來接她。
兩人繼續輕鬆地聊天。
「哦對了,漱玉,剛剛問你研究進度的時候忘了問……」
「甚麼?」漱玉一樣傻乎乎的接話,又上當。
「還有搶婚的事,你研究得怎麼樣了?」
問這句的時候,簡承勳故意捏著玩世不恭的強調。
漱玉卻莫名覺得他的眼裡帶著深不見底的情緒,說低落也談不上,但總覺得有點悲情。
這條巷弄太黑了,漱玉恐怕自己是看錯了。
簡承勳被漱玉認真探究的眼神看得心裡一晃,他還是沒忍住,低頭嗅了漱玉一下,漱玉正要往後躲開,他停住,嘲哂道:「過了下個月的農歷生日,我就要正式訂婚了。」
「我的生日,送你一個禮物吧。」簡承勳假裝無所謂地輕笑了下,「如你所願,我們再也不會見面了,文漱玉。」
話畢,簡承勳壓住漱玉的後腦勺,雙唇與她緊緊相貼了一下,突然一陣風吹來,吹起漱玉的頭髮,發絲順著風吹的方向貼到了簡承勳的面頰上,他有些癢癢的,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漱玉的唇瓣,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克制,一觸即離。
他用這種方式,讓自己記住最後一次吻漱玉的味道。
他的舌尖帶著淡淡的酒氣,很燙,但是因為退縮得很快,所以沒有讓漱玉感覺到痛。
他吻完就走,甚麼話都不必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