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玉回家
過去和簡承勳相處時漱玉和他之間並無利益關係,唯一需要膽戰心驚的就是被他突如其來地騷擾吃豆腐。
但是無意間得知簡承勳和宋叔口中的「封瀝」相識,她才發覺自己大意了——她恐怕早就跳入了簡承勳和封瀝對她布下的天羅地網中了。
漱玉告訴自己要淡定,她爸爸和定海集團還有烏鴉會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就算封瀝要查宋至淳,他近幾年往返兩岸活動形象非常正面,從政治正確的角度來說,他也不敢明目張膽地查。
漱玉給自己吃了顆定心丸,再打開房門出去時,何叔胡嬸已經來過了,胡嬸幫忙收拾了屋子,炒菜是何叔炒的,鍋氣很足,漱玉在房間里聞到味道都覺得香,但是她不想被人撞見她在簡承勳家,所以仍然龜縮在房間不出來。
晚飯兩人吃得很安靜,漱玉有心事,簡承勳也有。
放下筷子的那刻,漱玉聽到簡承勳說,「雨小了,剛剛何叔胡嬸來的時候說,部隊那邊已經把路解封了,你要再住一晚上,還是晚點我送你回城?」
「送我回城吧,我明天一早就要回研究所上班,你應該也要趕緊回去市委吧?」
不出意外的選擇,縱使簡承勳還是有些貪心想要和漱玉再多獨處些時間,但是他兩天沒回去局里一堆爛攤子等他收拾,飯後簡單收拾了一下,兩人就趁雨勢漸弱,驅車趕路回城。
路上簡承勳狀似無意般提起漱玉有一半寶島血統的事,問她會不會講台語。
「不會講,我爸和我媽都說普通話,況且我爸爸很早就離開台灣定居大陸,台灣那邊幾乎沒有家人了,很少回去。」漱玉睜眼說瞎話,其實台灣那邊還有些姑姑和遠親,但很少來往,她就暫且按下不表。
「那你平常也不聽甚麼台語歌,學習一下?」
漱玉裝傻,「例如呢?」
「甚麼愛拼才會贏啊,甚麼雨夜花啊之類的。」簡承勳超絕不經意間提到了雨夜花。
雨夜花,是一首上世紀三十年代的台灣民歌,這首歌的歌詞是作詞家聽了一位舞女的悲慘經歷後撰寫的,是本島最早的台語流行樂,也常用來隱喻那些隨著風雨飄搖落入風塵的女子。
也是落地台灣這座島嶼時,航空公司所播放的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