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漱玉恨簡承勳
「簡承勳。」漱玉有氣無力地叫他。
簡承勳垂眸,她眼角銜著晶瑩的淚光,令他心中一動,「漱玉。」
「我恨你。」
漱玉用力抓了一把他前襟的衣料,一滴滾燙的淚珠從他的衣領滾進了他的肌膚。
很燙。
燙得像是要烙印在簡承勳的神魂之中,讓他永生永世都忘不掉這滴淚。
「恨也沒用。」
簡承勳輕輕啄了一口她的發頂,獨屬於文漱玉的發香回來了,他徬彿又回到了都柏林的輕軌上,外面雨絲密布,她低頭玩著魔方,而他一直一直看著她。
直到她離開他的視線,她也沒有看他一眼。
他又何嘗不想恨她呢?
漱玉疼得一時間也睡不著,簡承勳去書房把黑膠唱機搬到了她睡的房間,他隨手選了一張韓國獨立樂隊The Black Skirts 的TEAM BABY,拔起撥桿,讓唱針懸在最後一條曲間槽的正上方,放下撥桿,唱針沿著紋路滑動發出「沙沙」的聲音,鼓點響起,輕柔的男聲從黑膠唱機里傳來。
「You are my everything
My everything
My everything……」
漱玉聽過這首歌,歌名和歌詞一樣直白,就叫《EVERYTHING》。左手邊的床墊微微凹陷,簡承勳在離她不遠處的枕邊坐下,手裡拿著一本書,床頭櫃上放著兩杯水,馬克杯是給漱玉的,玻璃杯是他的。
漱玉側躺著,聽到窗外的下雨聲。她不想和簡承勳共享這樣溫馨寧謐的時刻,不想費神去看他手裡的封面問他在看甚麼書,也不想管那個唱片機怎麼唱完一首就停下來了。
她閉上眼,緩緩陷入黑甜的夢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