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我喜歡你
「是嗎?那你有沒有想過,他根本就不在意你。」
「放手!」 於琦疼得皺眉,宋祁言意識到把她弄疼了,手上的力道瞬間松了一半,於琦趁機把手抽了回來,不再給他開口的機會,猛地掀開被子,赤著腳一躍下床。動作快到宋祁言來不及反應。
腳尖觸及冰涼地板的瞬間,雙腿一陣難以言喻的酸軟,內側被過度抽送、摩擦後的火辣與脹痛剎那間席捲全身,她踉蹌了一下,險些狼狽的跌倒在地,跌跌撞撞地撲向房門。
「於琦。」 宋祁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伴隨著一個極輕的動靜。
「別碰我你這個瘋子!你以後都別碰我!」 於琦不知道他是站起來了還是只是換了個姿勢,她「咔噠」一聲扭開房門,像一隻從毒蛇盤踞的巢穴僥倖逃脫的獵物,頭也不回地衝進漆黑寂靜的走廊。
進門、關門、反鎖,她幾乎拼盡全身力氣跑回自己的臥室,直到那聲冰冷的鎖芯扣合聲響透房間,於琦整個人才像是被抽乾所有骨頭和力氣,「砰」的一聲背靠著堅硬的門板緩緩滑坐在了地板上。
冰涼的刺骨感襲來,於琦這才發現自己渾身赤裸,她急著逃離,忘記給自己披條浴巾,就這麼光著身子在走廊里狂奔。
於琦蜷縮在門後,雙手緊緊環抱著雙膝,把臉深深埋進膝蓋里,肩膀劇烈地抖動,淚水大顆大顆地從眼眶湧出。
他憑甚麼這樣做?憑甚麼這樣對她?憑甚麼把她當玩具?她感覺自己就像個容器,被兩個男人先後填充、清理、再填充。
她坐在地上哭了好久,直到哭得喘不上氣才咬著自己手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安靜下來之後,身體的感覺又開始變得清晰,小腹深處說不清的酸軟與空蕩讓她不自覺地夾了下腿,穴口內側的嫩肉互相摩擦,一陣細微的刺痛讓她猛地咬住下唇。
記憶像一部不受控制地幻燈片在她腦海開始循環播放。身體不爭氣地背叛著她開始回味不久前那個男人瘋狂頂撞時帶給她的滅頂高潮,那是一種被徹底佔有、徹底碾碎的爽,爽到她的腦子一片空白,爽到她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自己在誰床上,忘了幾分鐘前自己剛從另一個男人身下起身。
「混蛋....惡心....真惡心....」
她帶著哭腔小聲咒罵著,不知是在罵宋祁言,還是在罵自己。
隨後她又想起每次結束後,宋祁言總是會十分細緻溫柔地幫她清洗身體,和他在床上的野蠻行徑截然不同。於琦最恨的就是這個,如果他只是粗暴、變態、用完就扔到一邊,自己完全可以毫無負擔地把他打上禽獸的標籤,然後離他越遠越好。
可他偏偏不只是這樣。就好像那個十分鐘前還掐著她腰把她操到失聲尖叫的男人和這個小心翼翼給她塗泡沫的男人不是同一個人。
但他們就是一個人。
於琦,你真惡心。
她又一次在心裡罵道。於琦拖著酸麻不堪地雙腿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走到自己的浴室,打開花灑,任由滾燙的熱水傾瀉而下,拿著沐浴球發狠似的一遍遍搓洗著自己剛剛被宋祁言觸碰過的地方。直到皮膚被搓得充血發紅、甚至隱隱滲出血絲,她才脫力般關掉水龍頭。
於琦走出浴室,隨便找了件睡裙套上就爬上了床,把被子拉到下巴蓋好。
他剛才就是這樣給她蓋的。想到這裡,於琦憤恨地把被子往下扯了一截,翻了個身蜷縮成一團。她閉上眼,耳邊卻全是宋祁言的那句話:我喜歡你,於琦。
「啊!!」 她氣地大叫了一聲,狠狠捶了一下床墊。
夜深了,那句話就像一根細小的針,扎在某個找不到也拔不出來的地方,一下一下刺痛著於琦的心。不致命,但永遠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