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幾十歲的人了,孩子都十幾歲了,還真愛....
惡心誰呢,搞得就跟蘭尼斯特家族高攀他似得。
她年齡小也讀過史書。
當年推翻坦格利安的統治時,王權不穩,是他拜拉席恩必須和蘭尼斯特聯姻,才能登上鐵王座。
這頭死肥豬既沒當好丈夫,也沒成為一名合格的君主,薇洛在心中吐槽,但還是要解決眼下的困境,為王后,為蘭尼斯特家族,也為在場的賓客。
眼下沒有人留意一個少女的動靜,她悄無聲息地從座位上起身,矮著身子,沿著長桌的陰影繞到大廳後側樂師所在的舞台後方。
魯特琴手、吹笛的樂工正手足無措地抱著樂器,僵在原地,不知該不該繼續演奏。
「《熊與美麗的少女》會嗎?」少女壓低聲線,
樂師們神色一愣,轉瞬便領會了少女的用意。
輕快跳脫的旋律驟然衝破死寂,戲謔熱鬧的調子流淌開來,長笛緊跟著揚起,詼諧歡快的曲調回蕩在沈悶的大廳之內。
突如其來、帶著幾分粗野趣味的歌謠,打破了凝固的沈默。
不少人悄悄松了一口氣,肩膀微微鬆弛。
勞勃被樂聲打斷了滿腔怒火,醉意朦朧地轉過頭,方才眼底翻湧的戾氣被輕快的旋律沖淡大半。他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洪亮的嗓音穿透歌唱,
「好!這才像話!奏下去,都快活起來!」
一句呼喊,解開了所有人身上的枷鎖。
壓抑的冰層轟然碎裂,席間響起附和的笑聲,又恢復了熱鬧。
瑟曦看了勞勃一眼,面無表情地站起身,提起裙裾,走出了燈火搖曳的大廳。
薇洛給了樂師二十個金龍幣,也離開了宴會。
夜風寒涼,吹散了廳內渾濁的酒氣。
侍女們遠遠守在廊下,不敢靠近半步。
瑟曦獨自一人立在幽暗的迴廊盡頭,背對著所有光亮,方才強撐的端莊儀態徹底卸下,露出疲憊與脆弱。
薇洛走到她身側,安靜陪伴。
良久,瑟曦才啞聲開口,「我一直想不通……我的婚姻,為何會落得這般結局。」
她抬眼望著沈沈夜色,字句皆是落空的期許,「他年輕時,何等英武蓋世,推翻瘋王(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暴政,是全境敬仰的英雄,是所有維斯特洛少女的夢中情人。我當年嫁他時,也曾偷偷期盼過溫柔、敬重,哪怕一絲真心。」
她唇角漫上極苦澀的笑意,「直到新婚夜,在我們的婚床上,他叫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
薇洛以為自己幻聽了,她盡量維持著得體的模樣,可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她有些後悔過來了。
「十七年了,到頭來,我甚麼也沒有。他連最基本的尊重都吝嗇予我,愛更是從來不曾存在。」
「而現在他借著北上名義去見那該死的女人。」
??????????薇洛頭腦風暴中,不是去接新首相嘛。
史塔克家族世代守護北境,現在的家主艾德·史塔克,是國王勞勃的至交好友。
二人年少同養於鷹巢城瓊恩·艾琳膝下,情誼深重。
昔年瘋王殘暴多疑,屠戮各大領主,艾德的父兄慘死於君臨野火酷刑之下,血海深仇引燃戰火。勞勃舉旗起義,史塔克第一個加入,後面徒利、艾琳等家族紛紛響應,轟轟烈烈的篡奪者戰爭終結了坦格利安兩百八十三年的統治。
縱使她心裡再好奇,也不敢多問。
不過就以她所掌握的信息,勞勃在君臨就有二十多個私生子。
如果不是教會和法律,強制要求實行一夫一妻制,估計維斯特洛就要有多位王后了。
「是我失言了。」瑟曦的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懊悔,「不該在你這樣年紀尚小的孩子面前,講這麼多陰暗的心事。」
晚風拂動她的長髮,她稍稍側過身子,「時辰尚且還早。」
遠處宴會廳燈火通明的方向,遙遙能隱約聽見樂曲與喧鬧隔著高牆飄過來,「回宴席上去吧。」
薇洛搖了搖頭,「堂姐,」這是她第一次使用這個稱呼。
「你會板棋嗎?」
一句話,勾起了瑟曦的興致,「我的房間就有。」
晚風靜謐,夜色溫柔。
兩人並肩緩步,一同往王室寢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