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他張了張嘴,「雪團。」
「嗯,真乖。」
最後一筆落下去的時候,羊皮紙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忽然亮了起來。紅色的光芒沿著她寫的字跡流淌了一圈,然後所有符文齊刷刷地暗了下去,紙面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應該是成功了。
國王北上臨冬城的消息像一陣風刮過,整個城堡都在這陣風裡翻湧起來。
侍從們抱著成卷的錦緞和皮草在走廊里匆匆穿梭,廚房裡日夜不停地熏烤著醃肉和麵包,鐵匠鋪的錘聲從清晨響到深夜,所有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而薇洛每日除了看看書,便是在花園散步,或是陪著彌賽菈和托曼在長廊里玩捉迷藏。
洛拉斯經常過來找她,每次她都尋由頭推脫不見。
但他還是持之以恆,派人送來各式各樣的好東西。
珠寶、鮮花、詩集........這些東西薇洛從來都不缺。
雪團白天就趴在她膝頭或腳邊,毛茸茸的一團,紫眼睛半闔著,尾巴偶爾掃一下她的手腕。
她看書時它就安安靜靜地蜷著,她起身走動時它便邁著小碎步跟在她裙擺後面,不叫不鬧,像一個沈默的影子。
有時候彌賽菈伸手想摸它,它就會悄無聲息地繞到另一側。
它好高冷啊,彌賽菈撅著嘴對她說,我摸別的小貓小狗都會搖尾巴的。
薇洛彎下腰把雪團撈起來抱在懷裡,揉了揉它的耳朵尖,它就這樣,對誰都愛答不理的。
不管是不是契約書的作用,現在雪團確實聽她的命令。
她命令它不許入夢,它就沒有再來擾她清夢。
這天晚上她照常沐浴更衣,把雪團放到床尾的軟墊上,拍了拍它的腦袋說乖,睡覺,然後吹熄蠟燭躺下。
睡著沒多久就被熱醒了,她費力地掀開眼皮。
入眼是白色的發頂。柔順的、月光一樣的白長髮散落在她胸前,發絲隨著他腦袋的動作在她乳肉上來回蹭著,癢癢的,帶著微涼的觸感。
他把整張臉埋在她胸口,兩只小手從兩側環著她的腰,小小的手掌貼在她腰側裸露的皮膚上。
嘴唇含著她的乳尖,吃得津津有味,粉嫩的舌尖時不時從唇縫間伸出來,沿著乳暈邊緣慢慢地、仔細地舔一圈,像在品嘗甚麼珍貴的點心,捨不得浪費任何一點氣味。
你給我下去。
雪團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她從床上蹬了下去,順著床沿咚地一聲摔在地毯上,白色的長髮籠在身上,他赤裸的坐在地毯上仰頭看她,下巴上還掛著沒來得及擦掉的、亮亮的水痕。
四目相對。
他眨了眨眼,紫色的瞳仁在晨光里泛著一層淡淡的、琉璃一樣的色澤,像兩潭靜水,裡面甚麼情緒都沒有,沒有慾望,沒有愧疚,沒有害怕,也沒有羞恥。
薇洛坐起來,整理好睡裙。
你是有甚麼隱疾嗎?!她壓著嗓子,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白天抱著你、晚上抱著你、睡覺都讓你睡在床邊,還不夠嘛。
雪團坐在地上,白色的長髮在月光下泛著一層瑩潤的光澤。他的表情平靜,語調也是平平的,沒有任何起伏,但在那張幼小的臉上,就莫名顯得無辜又理直氣壯。
那裡的氣味更濃郁。
薇洛差點笑出聲,在心裡把這個小變態和但他會魔法而且長得好看這兩個念頭各自稱了一下重量,然後默默把前者往旁邊挪了挪。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是你的主人,你做甚麼都必須經過我的同意。今晚你犯了錯——她伸手指向牆角的鐵籠子,自己去籠子里睡。
雪團從地上爬起來,就這麼赤裸裸的走進籠子。
等一下。」
變回原形。籠子太小了,你擠不下。
薇洛看了它好一會兒,才重新躺下來,她再思考自己的決定的正確性,留著一個不清楚來歷的東西。
他們之間的關係,從他有意識開始就不再是單純的主人與寵物、主人與僕人。
她有些懷念初見時那個可愛驚艷的小白狐了,如果雪團只是普通狐狸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