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你們之中有一個人吻了她
阮顏不知道是誰領著她離開。
原先還能聽見耳邊壓抑而凌亂的腳步,卻漸漸因為迂迴的廊道變得蕭疏。
被推進衣帽間,阮顏這才確認周遭只余下一名隨侍的女傭。
「之前家主為您置辦的衣裙都還留著,」女傭拉開一排排衣櫃,「您想要甚麼款式的呢?」
阮顏對於自己的穿著向來不怎麼挑剔,結婚後都是賀熙給她打扮。思至此,心底又是一陣酸楚。
而大腿內側那股灼人的熱度如同附骨之疽,再度沿著神經末梢攀爬而上。
雪白的頸項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阮顏微不可察地夾了夾腿。
好像濕了……
「您真漂亮。」女傭站在她身後,望著鏡子里的少女嘆道。
天生柔順的棕發如流瀑般在纖薄的肩胛後輕曳,可惜發絲的直長吻不上少女瑩白玉瓷的臉頰。
女傭為她撩起耳側作亂的發絲,見她不安地抿了抿唇,適時出聲轉移注意道:「夫人,有一副耳墜適合您,需要為您取來配搭嗎?」
阮顏回神,勉強扯出溫婉的弧度,「可以的。」
女傭離開了。
是沒有人了嗎?
阮顏並膝,雙手撐在膝頭等待,不時無聊似的翹起腳尖。
空間中過分的安靜放在阮顏身邊已是常態。
不多時,有人來了。
阮顏收斂神思,渙散的瞳孔望著全身鏡中的自己,她打著腹稿,打算問問那位女傭會是甚麼耳環適合她。
可聽著那滯重壓抑的跫音,一股不安兜上心頭。
……不是剛才的女傭。
寒意霎時從尾椎竄上頭頂。她尚未及轉頭,一股裹挾著極強侵略性的烈風襲至面門。
在她本能閉緊雙眼之際,那雙覆著薄繭的雙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生生把她從軟凳上提了起來。
濃烈的荷爾蒙氣息傾軋而來,阮顏大腦一派漿糊,含在唇間的驚叫正欲吐出,卻恰好被那道滾熱而強硬的氣息封堵吮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