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小狗急了也會咬人
「這我怎麼可能知道?」程晚寧無措地抬起眼,恰好對上他挑逗的眼睛。
「這樣?」程硯晞把她摁在飲水機上,高大的身形從背後抵了上來,模仿印象中常見的後入姿勢。
幾乎是壓倒性的力量讓她無法動彈,程晚寧縮起脖子,憑借嬌小的體型從臂彎下掙脫,剛探出半截身子又一次被人抓了回來。
她顧不上散開的馬尾,染上濕意的雙眼狠狠瞪著眼前的人:「這裡是學校,你注意點分寸!」
分明是凶狠的眼神,放在一張軟萌的臉上卻嬌嗔無比,反而想讓人做點更過分的事。
程硯晞略微收緊攬住她的手,掌心不時摩挲過衛衣兜帽的小狗耳朵,像是在為家養的寵物捋順毛髮。
黑暗空間的依偎象徵親密關係的袒露,那顆無法平靜的心臟隨著蟬鳴喧囂起來,墜入黃昏尚未消散的暑氣。
他埋下臉貼近她的頸窩,呼出的潮氣緩慢淌過她的耳尖,猶如漫過空曠原野的薄霧:
「你說——現在這個點,會不會有人發現我們?」
視線擦肩而過落於眼底的貪欲,興致上頭的人顧不上女孩的抗拒,一意孤行掀起她的裙擺,想要在潔白光滑的皮膚上留下惡作劇的紅痕。
程晚寧被迫扶著飲水機站立,飽滿的臀部在男人的托舉下高高翹起,綴著花邊蕾絲的內褲露了出來。
「程硯晞,你清醒一點!」她直呼他的大名,聲線逐漸變了調,帶著懇求的顫音。
灼熱而危險的氣息繚繞周身,理智被逼退到懸崖邊岌岌可危。
趁程硯晞把手伸過來的時候,她拼盡全力咬上他的小臂,尖銳的虎牙狠狠刺入皮肉,留下觸目驚心的烙印。
沒料到她的突然襲擊,程硯晞悶哼一聲,條件反射地縮回了手臂。
吃痛後退的一瞬間,到手的獵物從懷裡鑽了出去。
程晚寧踉蹌著撲向門外,衛衣兜帽上的耳朵隨著逃竄的動作一晃一晃,像極了受驚的小狗。
望著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程硯晞沒有立刻追上去,拇指輕輕擦過小臂上的齒痕,指腹沾了一點粘膩的血腥。
細微的疼痛漫過四肢百骸,男人卻像是察覺不到一般,細細回味著剛才的一幕,唇角淡扯起玩味的弧度。
小狗急了也會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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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升學,曼谷國際學校的測驗不斷。試卷錯誤的習題需要當天訂正完畢,是叄班自古以來的規矩。
但班級里總有那麼一批同學喜歡拖延,老師講解完的題目永遠聽不明白,磨磨蹭蹭半天也交不上作業。
眼見校門就要關閉,程晚寧才依靠智能手機摸索出幾題答案。蘇莎沒精力與這群學生耗下去,索性讓人帶著試卷到校門口的咖啡廳訂正。
防止幾人抄作業或者偷懶,她特意叫了一名學生監督他們,直到所有科目的試卷訂正完畢才能放人回家。
頂著班主任的催促,幾個班級里最愛拖延的差生到咖啡廳集合,聚在一起開起了小差。
「新鄰居一點也不友好,不給我抄答案就算了。我想自己翻書找點答案,他還舉手告老師。」菲雅抱怨著調座位後的辛酸,「都怪那個姓朱的,非要把我們調開,害得我考了全班倒數第二。」
菲雅慣於依賴鄰座提供的考試答案,偏偏新同桌是一個為人正直的班長,只要發現她上課時間做出任何違紀行為,便會不分時間段地舉手報告,讓未曾經歷過人情世故的她吃盡了苦頭。
程晚寧忽然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你知道監督我們的學生是誰嗎?蘇莎好像沒提過名字。」
出發前,班主任只告訴他們有一名熱心學生自告奮勇,只是那人到現在還沒出現。
菲雅不願回想痛苦的往事:「是誰都無所謂,我真是一點兒也不想留在教室裡面對同桌的嘴臉了,還有那個姓朱的……」
幾人喋喋不休埋怨個不停,肚子里積累一周的苦水盡數傾瀉出來,全然沒注意到背後逼近的人影。
一隻手猝不及防搭上程晚寧的肩膀,她嚇得一哆嗦,回頭對上那張深惡痛絕的面孔——
斑駁的碎光從頭頂灑下,朱赫泫笑吟吟地斂起眉眼,濃密的長睫在眼瞼下方投落一小片陰影: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