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金新月崛起

一周後，DEA聯合墨西哥聯邦警察發動了陸地打擊行動，突襲了墨西哥販毒集團「C」在索諾拉州的十五個藏毒點，繳獲芬太尼超過五噸。

組織的頭目鮑勃爾在逃亡時被警方一擊斃命，屍體從樓頂墜落，結束了罪惡的一生。

華盛頓的新聞發佈會上，司法部長稱贊這是「打擊毒品的歷史性勝利」。負責執行任務的DEA探員晉升分局主管，提供情報的CIA特工也得到了應有的獎賞，看起來像是一場皆大歡喜的勝利。

作為換取情報的代價，中情局兌現了自己的承諾，任由程硯晞的運毒車隊在美墨邊境暢通無阻，甚至派遣了幾名士兵護送他穿越國境。

這是一筆雙贏的交易，合作雙方都得到了想要的回報，事業在屬於自己的領域節節日上。

類似這樣的交易，中情局暗中進行過無數次，其代價遠不止幾條人命——

新聞發佈會結束，佩戴勳章的CIA特工回到辦公室，無意間在程硯晞提供的情報包里，發現了先前被遺漏的文字。

附頁上標記了一個「待處理」的名字，是那日與CIA官員一同赴約的保鏢，在沒有限制錄音的環境下，完整聽到了交易的全部過程。

程硯晞看出了旁聽者存在洩密的風險，用紅色的字體標注了一句警告：「此人可能在行動結束後成為隱患，建議處置。」

回想起那天疏忽的細節，CIA官員不禁脊背發涼。

對於這些方面的問題，程硯晞考慮得比他更周到，徬彿連他的反應也在計劃之內。

懷著無法平復的心情，他翻到附錄的最後一頁。

文件最下方，是程硯晞手寫的一行字，筆跡優雅得像是婚禮請柬上的花體：

「你現在已經不是交易的一部分了，你是交易本身。」

……

事情結束後，程硯晞收到了CIA的封口費，借刀殺人除掉了最大的競爭對手。

此次「天網行動」涉及的範圍很廣，連同幾個常年在墨西哥活躍的毒梟一網打盡。三個競爭對手死了兩個，剩下一個忙著逃竄出境。

有了幾個前車之鑒，墨西哥有點地位的毒梟幾乎跑光。程硯晞不用再費心思跟他們搶佔地盤，也不用擔心原料地遭遇襲擊，市場佔有率翻了一倍。

他接管了墨西哥販毒集團「C」還未完成的訂單，取代競爭對手成為了美國芬太尼市場的主力。

新聞上刊登著世紀毒梟從樓頂墜亡的死狀，直至死前的最後幾分鐘，他還在與殯儀館通話安置弟弟的屍體。

程硯晞掃過報紙上的概述，對此嗤之以鼻。

鮑勃爾曾在眾人面前說過，他這一輩子不娶妻生子，就是為了防止自己有軟肋。

都說禍不及家人，可對於犯罪分子而言，這卻是最有效的一種威脅方式，包括鮑勃爾本身也慣於使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他將珍視之物視為弱點，摒棄凡俗七情六慾，將自己包裹得無懈可擊。

可即便是這樣，他唯一的親弟弟也慘死在了自己面前，於錦瑟年華葬入厚土不得善終。

現實還真是無奈，人們總在繁華的都市裡居無定所，最終歸於一粒不起眼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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