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秘密

沈榆槿被安置在曼哈頓廢棄工廠附近的一處倉庫，四周戒備森嚴，七八個守衛將大門圍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禁止任何閒人進出。

在一群人的帶領下，宋宴肯來到人質身處的地方，火急火燎地推開大門，暗中攥緊大衣里藏匿的武器，隨時做好與敵人魚死網破的準備。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出乎意料的和諧——

倉庫被簡單佈置了一下，裡面堆放著粗略的生活用品。沈榆槿毫髮無損地坐在屋內，甚至還有閒心與監視的守衛聊天。

擔驚化為烏有，宋宴肯攥緊拳頭，心中隱有不甘：「沈榆槿。」

他害怕愛人受傷，但不知為何，看到她與守衛悠然自得地相處，反倒升起一股惱怒。

陰惻惻的嗓音從背後響起，激得女人身形一顫。她不自覺後退兩步，顯然是怕他。

程硯晞倚著靠門一側的牆壁，緩緩眯起鳳眸，若有所思地觀察著二人細微的變化。

早就聽聞醫藥學家宋宴肯有一個視若珍寶的女朋友，連聚會都不捨得帶出來，像寶貝一樣供在家裡。如今看來，兩人的感情似乎沒有那麼和諧。

「沈小姐奔波一天，身體較為勞累，沒有多餘的事就不用打擾她了。」

程硯晞上前一步，擋住兩人含情脈脈的對視，從輝子手裡接過一份醫學診斷書：「這是我表妹的病情檢測報告，拿到藥物之後，我就會立馬放人。」

在來的路上，他向宋宴肯說明瞭情況，需要對方配合自己研發一種治療psychopath的情緒穩定劑，並且把副作用降到最低。

這並非霸王條約，只要宋宴肯同意定期供給藥物，他照樣會支付對方相應的研發費用與報酬，挾持人質只是吸引目標注意的手段。

「4月3號，我會見了Synbiotic公司的投資人。他為我介紹了公司的另一位股東，只可惜當時忙於家事，沒來得及跟宋先生見面。」程硯晞停頓須臾，揚起的嘴角別有深意，「不過今天——我們又見到了。」

德國大麻合法化的第三天，Synbiotic公司的投資人曾向他介紹了一位美籍華人的合作夥伴，只是程硯晞還沒來得及赴約，便被表妹班主任的幾通電話喊回了曼谷。

最初，他只知道那名神秘的合作夥伴姓宋，並未察覺端倪，後來調查宋宴肯的身份背景期間，卻驚訝地發現目標竟然是同一個人。

這幾乎是天賜良機，程硯晞以商業合作為由，從Synbiotic公司那邊獲取了宋宴肯的更多信息，並順理成章地摸進了公司分部在華爾街舉辦的宴會，守在目標的私人休息室附近挾持。

宋宴肯冷笑著拆台：「確實湊巧，看來我們命里犯衝。」

雖然是被迫前來，好在程硯晞開出的報酬還算令人滿意，才不至於被對方拒絕。

「你提到的psychopath屬於先天情感缺失的一種，我有過部分治療經驗，研發藥物算不上甚麼難事。但有一個條件——我必須先見到患者本人，並跟她單獨談話。」

面對他奇怪的要求，程硯晞眉峰輕動一下，沒有正面答復：「病情不是已經寫在診斷書上了？」

「診斷報告只是一種文字記錄，跟患者本人的表現是兩碼事。」宋宴肯看出了他的猶豫，報復似的詢問，「醫生跟病人談話不是很正常？怎麼，不捨得讓我看到你的心肝？」

不等對方回答，他掃了一眼患者的年齡信息，輕飄飄的嘲弄直擊要害：「放心，我對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沒興趣。」